踉踉蹌蹌的走向河边,看著那块儿头巾子放声痛哭。
头巾子好像是有了感应,在水里转了几个圈儿,沉进了水底。
“玉田,你把绳子拿来。”关林伸手指著毛驴车上的绳子。
“爹,你不能下去,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咋整?”
关玉田把绳子捆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放在地上,朝著水窝方向走去。
“二哥,还有绳子吗?我和玉田一起下去。”张长耀看著关林。
“长耀,你不能下去,玉山,你和你大哥下去。”
关林摆摆手,把自己的二儿子关玉山叫了过来。
关玉山比关玉田小几岁,还没长开。
愣头愣脑的模样,看著关林,不情愿的慢慢走过来。
“二哥,还是我来,你们在岸上拉住就行。
孩子太小,不知道深浅,別再出意外。”
张长耀把关玉山身上的绳子解下来,拴在自己的腰上。
“玉田,你回来,我和三叔下去捞人。”
刚跑到地方的王富贵,拽著绳子把关玉田拉了回来。
解开关玉田腰上的绳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余下的人分成两帮,捡起绳子,紧紧的攥在手里。
王富贵年轻,火力也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
张长耀紧跟其后,憋了一口气,慢慢的把身子沉下去。
表面看著黑色的水里,清澈了许多,越往下沉越清凉。
王富贵冒冒失失蹬著两条腿,在水窝里乱窜。
张长耀拉住他的绳子,指了指水窝的最深处。
他印象里,刘桂梅的头巾是沉在最深的位置。
王富贵一个猛子,游向最深处,张长耀则慢慢的跟在身后看情况。
王富贵一个转身,朝著张长耀摆手,指著水底。
张长耀看见了佝僂著的刘桂梅和怀里的孩子。
刘桂梅两只手紧抱住孩子,两个人並没有分开。
裤子上做腰带的布条,一头捆绑在孩子的身上,一头拴在她的腰间。
裤子因为没有裤腰带,被水冲刷的露出下半身。
张长耀顾不得还在看他的王富贵,一个蹬腿衝到刘桂梅的尸体跟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