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把她的千刀万剐,恨不能把她撕成一条条掛在树上公之於眾。
他要让林秋生不如死,要让她一辈子陪在我这个废人身边。
他去单位给我办了停薪留职,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娘走的那天,挣扎著过来,抱著我。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没有鬆开。
我愧对我的父母,这辈子都难以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廖智说完这些话,人已经泣不成声。
任何话语都太轻,安抚不住廖智沉重的心。
张长耀只能默默的用袖头,帮他擦乾眼泪。
外屋里听著的杨五妮,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老儿子,你赶紧去看看吧!你大哥把你大嫂捆在杆子上,准备打她。
千错万错,已经这样了,贵叶和贵宝还小,不能没有妈呀!”
大门被张开举“啪”的推开,他扶著墙,喘著粗气跑进来。
“爹,你管她干啥?我大哥下不去死手。
能把隨玉米身上的灰掸乾净,我看都悬。”
杨五妮一把抿去脸上的眼泪,凑过去说。
“五妮,这次你大哥动真格的了,我眼看著把人绑上的。
关树媳妇儿已经死了,留下小斗子,成了没妈的孩子可怜。
你大嫂再有个好歹的,扔下贵叶和贵宝两个孩子,可咋整啊?”
张开举拳头捶著炕沿儿,看得出来是真的著急。
“爹,你別著急,我大嫂那样的,多少得让她吃点苦头。
要不是她管不住自己和关树扯犊子,桂梅嫂子和孩子咋能寻了短见。
两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我大哥打她一顿,也算是帮她赎赎罪。”
张长耀没有动地方,继续帮廖智按著腿,他觉得隨玉米应该吃点苦头。
“老儿子,你这是石头心肠吗?你大嫂以前对你多好。
有一口好吃的都给你留著,有一条新布,都想著穿在你的身上。
她就是有天大的错误,那也是你的亲嫂子。
咋也比你家炕上躺著的,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和你关係近吧?
你对这个废人都能这样好,为啥到你嫂子这儿,心就狠成了石头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