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咱又不差她那一点东西,你看咱家屋里地,都快堆满了。
我家五妮现在看见鸡蛋,都不觉得稀奇了。”
张长耀不想让张淑华提隨玉米,他心里清楚。
隨玉米一直不来,一定是记恨他要打折她的腿这件事儿。
“张长耀,你別说五妮,现在连我打饱嗝都是鸡屎味儿。
五妮吃啥吃不进去,老姑就都餵给我。
我现在就想喝点苞米麵糊糊就著咸菜疙瘩。”
一旁的廖智,不失时机的搭上几句话。
“哎呦呦!你看看这满屋满地的东西。
贵叶、贵宝,你们两个赶紧给你老婶儿磕个头。
只要你老婶儿一高兴,你们俩就能有鸡蛋吃了。”
正说话间,隨玉米带著两个孩子进了屋。
“隨玉米,你不要屁股还不要脸了?
你是来下奶还是来要饭的,挺大个人,在孩子面前说话也不嫌害臊。
也就是你这样,换做別人都得撒泡尿沁死。”
张淑华看见隨玉米啥也没拿,就生气的呲噠她。
“老姑,我没钱搁啥下奶啊?我来看看帮著你伺候伺候五妮。
我听说你给攒了鸡蛋,还给了两只大母鸡。
有你这个亲姑婆,还能显著別人了。
我生孩子的时候,可没看见你这样对我。
我们家张长光和张长耀难不成不是一个爹的?”
隨玉米没有生气,反而抱著贵宝坐在了张淑华的身边儿。
“大嫂,你拿不拿东西我和五妮都不会怪你。
你要是和老姑这样说话,我可不让。
我们老张家没有人对不起你,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儿。”
张长耀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侮辱自己长辈的话。
自己咋窝囊都行,涉及到爹和姑被人欺负,那可是触碰了底线。
“长耀,你看看你,咋还真生气了?
大嫂咋能和老姑说过分的话,你大嫂我那是和老姑歘贱儿呢。
你大哥看著別人都来给五妮下奶,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我也是,摸摸挎兜比脸都乾净,实在是没啥可拿的,只好空著手来看看。
没有钱出出力,捎带抱著孩子认认你们家的门儿。
別到时候谁问贵叶和贵宝,她老叔家门儿朝哪儿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