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哪个刁民?!)
暴君的登基大典才刚开场就被这股不可抗力打断,鲁拉踉蹌著往前冲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利用底盘优势稳住重心。
她猛地回过头,刚想挥舞手中的“权杖”给这个大胆的刁民一点教训,却迎上了林默那毫无波动的眼神。
打不过,惹不起。
她愤愤地把勺子抱回怀里,虽然很想抗议这种粗暴的“助推”,但刚才那一脚传来的力道让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假装刚才那个要统治世界的疯子是另一只野生拉鲁拉丝。
主臥內,那个穿著白裙的身影正坐在床沿。
她怀里抱著那个刚刚消失的胡地,它闭著眼,蜷缩在女孩单薄的臂弯里。
林筱雅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林默则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既然她没张嘴赶人,那我就当是默认。”
柜子上放著一个拆开的包装盒,里面原本装著的东西似乎已经被取走了,只剩下一个廉价的塑料底座。
林默走过去拿起盒子,里面是一根做工粗糙的粉色羽毛,標价签还没撕乾净,上面印著一行廉价的印刷体:『新月之羽——好梦伴侣,鬼屋特供。
“那个。。。不好用的。”坐在床边的身影轻声说道,“爸爸妈妈买了很多这种叫做『护身符的东西,掛满了墙壁,但噩梦还是每天都会来。”
她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攥的右手。
那是一根散发著微弱辉光的羽毛,它並不像商品柜檯里那些仿製品那样光鲜亮丽,羽毛边缘甚至有些残破,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隨便哪只豆豆鸽身上拔下来的。
“后来他们出门了,说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找真的,他们回来得很晚。。。真的很晚。”
女孩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根羽毛,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我听见他们在哭,声音哑得厉害,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他们把这个塞进我的枕头底下,求我睁开眼看看。”
“我当时其实听得很清楚。”
“但是。。。太累了,眼皮好沉,怎么都睁不开。”
对於女孩来说,这根羽毛是那对父母在绝望中跋涉千里的证明。
可惜,它跑贏了距离,跑贏了风雨,唯独输给了时间。
“不过。。。没关係的。。。”女孩的手掌微微前送,將那根灰色的羽毛递了过来,“吶。。。那片新月之羽。。。”
““请帮我把它,还给在那座桥上的那只宝可梦吧。。。”
“我一直。。。在等。”
“就是为了。。。能亲手把它还回去。。。”
“好。”
林默沉默著伸出手,接过了那份迟到了多年的希望。
“谢谢。”女孩垂下头,脸颊贴在怀里那团虚幻的黄色皮毛上,“凯西,我们回家。”
隨著这声轻喃,光影如同被打乱的油彩画般扭曲旋转,將女孩与胡地的身影吞没,最后化作一阵穿堂风,消散在空气中。
“拉。。。”(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