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西嘉措心中一凛。贲教是藏地最古老的原始信仰,崇尚万物有灵,有复杂的祭祀体系。其中“血祭唤灵”是最禁忌的一类,需要用活物,有时甚至用人的鲜血,来唤醒某种存在。自佛门传入藏地,贲教虽被压制,却从未消失,只是转入地下。近年来灵气复苏,这些古老的巫术似乎也重新活跃起来。两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巷道。两侧是斑驳的土墙,挂着褪色的经幡。巷道深处传来隐隐的诵唱声,用的是古藏语,音节古怪拗口。扎西留在巷口望风,脸色紧张。苏林与丹西嘉措悄无声息地靠近。巷底有一扇虚掩的木门,腥气正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丹西嘉措正要推门,苏林却抬手拦住。“看。”他指向门缝下方。那里,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出,在尘土中晕开。颜色深得发黑,带着黏稠的质感。是血!而且是新鲜的血!丹西嘉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双手合十,默诵经文,周身泛起淡金色的佛光。佛光如流水般漫入门缝,门内的诵唱声骤然一顿。“砰!”木门被从里面撞开!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者,脸上涂着白色油彩,眼睛浑浊。他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着某种兽类的头骨。“佛门的秃驴!”老者嘶声吼道,藏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敢坏我祭祀,找死!”他身后两个年轻些的巫师同时举起手中的法器,一个是摇铃,一个是人皮鼓。“叮铃铃——咚咚咚——”刺耳的铃声与沉闷的鼓声交织,形成诡异的音波,这类巫术直击神魂!丹西嘉措却神色不变。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结不动明王印。“唵!”一声佛号,如洪钟大吕!金色佛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将音波层层荡开。那两个年轻巫师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手中法器“咔嚓”碎裂。老者面色大变,骨杖一指:“请神!”杖头的兽骨头颅猛然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在空中翻滚凝聚,化作一头模糊的兽形虚影,张牙舞爪扑向丹西嘉措。虚影所过之处,墙壁上的苔藓瞬间枯死,地面尘土化为灰白。那是死气,能吞噬生机。丹西嘉措正要出手,却听到苏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伏魔印’。”他心领神会,双手印诀一变。原本柔和的金色佛光骤然变得刚猛凌厉,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手掌五指分明,掌纹清晰。“镇!”金色手掌凌空拍下!兽形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一掌拍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老者“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骨杖寸寸断裂,整个人萎顿在地。丹西嘉措收了佛光,巷道里恢复平静。只是那两个年轻巫师已经昏迷,老者也气息奄奄。苏林这才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老者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们挡不住,雪女会降临,金刚寺的舍利,是我们的!”话未说完,他眼睛猛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中涌出黑血,气息断绝。丹西嘉措看着老者的尸体,眉头紧锁:“他说金刚寺的舍利……”“进去看看。”苏林率先走进木门。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光线昏暗。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血色法阵,阵眼处摆着三只山羊的头颅,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恐惧。法阵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土台,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骨片。骨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苏林拿起骨片,神识扫过:“这是引路骨,用特殊手法炼制,能指引持有者找到特定的源头。”“他们在找什么?”丹西嘉措问。“金刚寺的佛陀金身舍利。”苏林将骨片递给他,“这上面残留的气息,与舍利的佛力同源,有人想用贲教巫术定位舍利的具体位置。”丹西嘉措接过骨片,入手冰凉。他闭目感应,果然在骨片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佛力波动,正是金刚寺历代供奉的圣物气息。“他们想盗取舍利?”他睁开眼睛,神色凝重。“不止。”苏林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方的雪山上,“舍利是佛门至宝,也是镇压某些东西的阵眼,如果被盗走或被污染……”他没有说完,但丹西嘉措已经明白了后果。舍利塔林的阴气泄露,再加上外部势力觊觎舍利……金刚寺,正站在悬崖边上。“先处理这里。”苏林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将地上的法阵、山羊头颅、以及那三个巫师的尸体一并焚化。两人走出巷道时,扎西正焦急地张望,见他们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佛子,苏先生,没事吧?”“无碍。”丹西嘉措看向他,“扎西,你立刻联系你父亲,让他加强寺内戒备,尤其是珍宝阁和舍利塔林,就说有贲教余孽意图盗取圣物。”“是!”扎西脸色一白,连忙拿出手机。苏林则望向北方,那座在阳光下闪耀的雪山。“该上山了。”他轻声道。丹西嘉措合十行礼,目光坚定。离开八廓街后,扎西驾车载着苏林与丹西嘉措沿青藏公路向北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河谷农田变为苍茫草原,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空气愈发凛冽稀薄,但车内的三人都不是寻常人,对此并无反应。“佛子,前面就是山口。”扎西指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山峦,“翻过去,再走三十里,就能看到金刚寺了。”丹西嘉措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雪山,他离开时才不过月余,如今却感觉恍如隔世。山还是那座山,寺还是那座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诵经修行的佛子了。车子开始爬坡,蜿蜒的山路在陡峭的山体上凿出,一侧是裸露的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都市重生之仙尊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