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此刻看不到丝毫恐惧。琉璃圣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虽与蜀山不算深交,但这份同门之义、护道之心,让她想起了瑶池弟子。她看向苏林,说道:“苏先生,妾身知你修为通玄,深谋远虑。但此刻剑冢危在旦夕,若真如灵虚掌门所言,封印将破,魔魂将出,难道我们当真要坐视不管?”寒溟真人站在一旁,心中暗喜。他巴不得蜀山精锐全部冲进剑冢送死,最好连琉璃也跟去,这样他才有机会脱身,甚至……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林,又赶紧低下头。苏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广场边缘,望着剑冢方向。良久,才对身后的姜岚,缓缓开口:“姜岚,你入秘境修行近半载,我且问你,如今局势,你待如何?”姜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先生这是在考教她。她略作沉吟,回道:“回先生,弟子以为,若贸然冲入,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会葬身剑冢。当先观死气走向,寻其稍弱之处,以最快速度突入,救人即退。”苏林又转向叶辰:“叶小友,瀛洲岛传承上古,当知‘势’之重要,你以为,此刻剑冢之势如何?”叶辰拱手道:“回前辈,晚辈虽修为浅薄,但能感应到剑冢方向死气、怨气、魔气、剑气、地脉之气、祖源之气……数种力量正在疯狂融合、崩解。”他深吸一口气:“此势已成混沌,任何外力贸然介入,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正如前辈所言,此刻闯入,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加速封印崩溃,甚至成为魔魂脱困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番话说完,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原本热血上涌的弟子,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明白“势”的重要性。有些劫数,越挣扎,陷得越深。灵虚真人脸色变幻,他何尝不知叶辰所言在理?但……“苏先生!就算如此,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师叔们……”“谁说我要坐视不管?魔魂与青阳子的融合,尚需最后一步。完全吞噬青阳子的自我意识,这个过程,约需一盏茶时间。”苏林抬手指向剑冢方向:“在这段时间内,剑冢的死气浓度会达到顶峰,它的意识正在与新躯体磨合,力量正在转化。我已传音于李慕尘,他会救出玄机子四人,然后撤离。”“什么?!”净明真人失声道,“慕尘他能做到吗?青阳子已与魔魂初步融合,实力暴涨,慕尘虽修成剑丸,但毕竟……”“咻!”一道剑光自后山疾射而来,眨眼间落在广场上。剑光之后,还拖着四道微弱的气息。李慕尘衣衫染血,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死气正试图往经脉侵蚀,被他以剑丸清辉强行压制。在他身后,四道身影瘫倒在地!玄机子左臂枯萎如干柴,胸口一道贯穿伤,气息微弱;玉衡子整条右臂齐肩断裂;空明长老最惨,胸前一道巨大伤口,内脏隐约可见,七窍流血,已如风中残烛;空玄稍好,但也是面色灰败。“玄机师叔!玉衡师叔!”灵虚真人扑到二人身前,伸手探查,脸色更加难看。“经脉尽碎,神魂受损……这……”净明、玄丹等长老也围了上来,看到四人伤势,无不倒吸凉气,眼中悲愤交加。琉璃圣主眉头紧蹙:“如此重伤,怕是寻常丹药已无力回天。我瑶池虽有九转还魂丹,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灵虚真人急切道:“苏先生,他们……”“死不了。”苏林淡淡道,随即抬手,食指虚点,指尖一点清辉浮现,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生机道韵。“这是……”叶辰瞳孔微缩,低声道:“造化之力?”殷月也掩口轻呼:“传闻上古有大能者,能以自身道韵反哺天地,滋养万物,难道苏前辈已至此境?”苏林指尖清辉分别点向四人眉心。清辉渗入,玄机子枯萎的左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胸口贯穿伤处的死气瞬间消融,伤口开始缓缓愈合。玉衡子断肩处肉芽蠕动,骨骼重生,竟是要断肢再生!空明与空玄的伤势,更是快速弥合。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时间。当苏林收手时,四人伤势虽未痊愈,但气息已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咳……咳咳……”玄机子咳出几口淤血,挣扎着想要坐起。“师叔莫动。”灵虚真人连忙扶住他,“您的伤……”“还死不了……”玄机子苦笑,看向苏林,眼中满是震撼:“老夫……还未请教,这位先生是……”灵虚真人连忙躬身介绍:“玄机师叔,这位是苏林苏先生!慕尘正是随苏先生修行。”“什么?!”玄机子瞳孔骤然收缩:“慕尘的剑丸竟也是……”李慕尘点头,郑重道:“师祖,若非先生点化,弟子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月间凝练剑丸,踏入神境。”“竟是如此……”玄机子喃喃重复。他忽然想起数十年前,曾听一位云游四海的老友提过。世间有一种人,看似年轻,却可能是转世重修的大能,或是得到了上古惊天传承。这样的人,往往能在极短时间内崛起,搅动风云。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苏林却虚按手掌:“重伤在身,不必多礼。”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玄机子按回原处。玄机子心中更是惊骇。他虽重伤,但毕竟曾是神境中期的强者。可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竟连起身都做不到!“玄机,拜谢苏先生救命之恩!先前不知先生身份,多有失礼,还望先生海涵!”“无妨。”玉衡子此时也悠悠转醒,听到对话,虚弱地看向苏林,眼中同样充满敬畏。灵虚真人见状,心中暗叹。他这位师叔向来心高气傲,便是面对玉虚宫主凌霄真人,也不过平辈论交。如今对苏先生这般恭敬,可见苏先生在他心中的分量之重。:()都市重生之仙尊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