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卡洛斯的目光从齐云脸上移开,投向车窗外,悠悠道:“我知道你们曾经做过一些事,协助走私、帮助偷渡团伙、敲诈地下赌场。。。”
他一连说出好几条罪状,搞的齐云都有些尷尬。
这踏马哪里是警察,简直就是职业罪犯。
“不过。。。”卡洛斯嘆息一声,话锋一转,“据我所知,你们没有直接伤害无辜的平民,所以我可以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卡洛斯这样的正义之士,会对下属的种种劣跡万分鄙夷,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近乎纵容的话。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
或许这不是纵容,而是在这种畸形的社会环境下,做出的被迫妥协。
卡洛斯知道自己无法根除整个系统的腐败,他只能尽力守住一条底线——不伤害无辜平民。
在这条底线之上,他不得不做出让步,以维持局面的基本稳定。
否则警局不会再有人听从他的命令,这片城区將会陷入更深的混乱。
“我並不指望手底下所有人都能干乾净净,毕竟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但只要你们没有触犯我的底线,那你们就还是我的人,我有义务保证你们活著。”
卡洛斯说得很认真。
齐云听得也很认真。
这个警局局长,平常很少给下面警员开会,也不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所以关於他的记忆很少。
但刚才这番话,齐云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卡洛斯或许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至少他有自己坚守的东西。
齐云又想起死去的布莱恩,心中一动。
要不要把他老婆和布莱恩有一腿的事情告诉他?
“嘎吱——!”
急促的剎车声將齐云思绪拉回。
转头看去,只见两台改装过的林肯领航员停在后方,堵死了巷道出口。
车门打开,八九个壮汉陆续下车,这些人全都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那种。
並且,这些傢伙腰间的手枪就那么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齐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有预感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