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去,一声细若蚊吶的呼唤,从不远处的假山阴影中传来。
陈大器转过头,只见於婉晴正缩在那假山缝隙里,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俏脸此时满是灰尘,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助。
而在她身前,几面散发著淡淡流光的阵旗正横放在地上。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姐??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可怜人妻,正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陈大器这个曾经被她轻视的杂役弟子身上。
“师姐,你受伤了?”
陈大器感知到,於婉晴身上的灵力波动时高时低,身上的衣物也沾满鲜血。
“刚刚我对付几个劫修,虽然解决了他们,但是…………”
於婉晴闷哼一声,灵力波动更加剧烈,显然受伤严重。
“师姐,你撑住!”
陈大器一步跨到於婉晴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入手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大师姐,此刻身体烫得惊人。
那原本紧致的身躯在轻微颤抖,像是一张紧绷到极限、即將断裂的弓弦。
於婉晴原本毫无血色的俏脸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强行压制內伤导致的淤血上涌。
她咬牙挣扎著站起来,指著地上最后三桿流光溢彩的阵旗。
“別管我……快!按照我说的方位,乾位三步,坤位六步,將阵旗打入地脉三分!!叶长老撑不了太久了!”
於婉晴迅速指了两个位置。
陈大器不敢怠慢,揽住摇摇欲坠的於婉晴,另一手抓起阵旗。
“乾位,落!”
“坤位,落!”
在神秘雾气的加持下,陈大器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每一根阵旗落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甚至连阵旗入土的深度都精准到了毫釐。
隨著最后一桿主旗“嗡”地一声插入乱石阵中心,於婉晴挣扎著走到乾位:“陈师弟,你走到坤位。”
“好!”
站好后,於婉晴又道:“一起发力,注入灵力,开启阵法。”
“是!”
隨著两个人同时注入灵力,一股无形的透明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原本晴朗的黑夜,在黑水牢上空竟凭空生出一层浓郁的白雾,將那筑基劫修的视线强行干扰。
“成功了……”
於婉晴看著升起的阵法,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她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一枚特殊的金色传讯符,猛地捏碎:“叶长老,锁云阵已成,退入雾区杀敌!!”
说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木偶,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这时候陈大器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他眼疾手快,一把將这位温软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