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七小福”跟着程砚洲,从不是为了什么金山银山的厚赏。能亲手扳倒新义堂,出了那口憋在心头多年的恶气,于他们而言已是最大的满足。可谁也没料到,程砚洲竟会抛出如此重磅的惊喜,直叫这群铁血汉子激动得双拳紧握,连呼吸都带着颤意。林舟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砚洲,沈丘那老东西跑了,实在可惜!这次行动,咱们本就是冲着让他也尝尝苦头去的,哪曾想他竟没亲自下场,白白躲过了这一劫。”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的喑哑。沈丘作为新义堂的掌舵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是他们共同的头号仇敌。对林舟而言,这份仇恨,更添了一层不共戴天的私怨……程砚洲指尖夹着雪茄,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放心。对付他,我有的是办法。”他的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寒芒,凛冽得如同冬日里割裂长空的冰刃,“先让他多活几日。等我们彻底料理完沈氏集团的烂摊子,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也为时不晚。”吐了一口烟,程砚洲接着说道:“到那时,我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冥冥中已有定数。众人纷纷点头,不再多言。他们比谁都清楚,程砚洲向来说一不二。沈丘今日纵使侥幸逃脱,也终究逃不过那早已注定的惩罚。房车缓缓启动,朝着滨海市的方向平稳驶去。车窗外,夜色正浓,程家坳的厮杀声渐渐被抛在身后,隐没在连绵的群山之中。然而,一场远比今夜更为汹涌的风暴,才刚刚在暗流之下,悄然酝酿。程砚洲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坚定而深邃。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而他,程砚洲,必将是这场洗牌游戏的最终赢家。——凌晨四点的程家坳,终于从一片喧嚣混乱,归于死一般的静谧。程家坳坐落在滨江市西南百公里外的群山深处,这里世代居住着程氏族人。六房各自的祖坟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的向阳坡上,与山坳里那四大片郁郁葱葱的中药材种植基地遥遥相对,守护着这片世代繁衍的土地。程家坳的人,世代以种植药材为生。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平和。祖祖辈辈守着这片山林和药材地,从未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在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后,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才终于渐渐平息。尽管新义堂的打手们几乎全军覆没,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程家坳的村民们,也同样伤痕累累。程魏国当场殒命,十八人重伤垂危,另有四十七人不同程度挂彩……村长程承越站在一片狼藉的村政府大院里,目光扫过满地的血迹和哀嚎的村民,心中既是剧痛,又是勃然大怒。他也算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沈江的身份。尽管他并不清楚沈江在新义堂的具体地位,但他深知,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而他更担心的,是新义堂背后那座大山——沈家。沈家在滨海市势力盘根错节,一手遮天。若是让他们知道,是程家坳的人伤了他们的人,恐怕整个程家坳都要面临灭顶之灾的报复。滨江市与滨海市毗邻,沈家人的霸道狠戾,沈氏兄弟的穷凶极恶,程承越早有耳闻。因此,冲突一结束,程承越便第一时间下令,收缴了所有新义堂帮众的通讯设备,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传递半点消息。作为程家二房的话事人,他立刻召集了其他五房的话事人,齐聚村政府,商讨后续的应对之策。“他们都该死!”大房话事人程建国率先拍案而起,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敢动我们程家的祖坟,就该被活活打死!我们必须为魏国报仇!”程魏国,是他的亲侄子。“别冲动!”程承越急忙出声安抚,“对方是沈丘的人……”“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三房话事人程建州也是一脸怒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挖我们的祖坟,破我们的风水,还伤了我们这么多族人!此仇不共戴天,绝对不能轻饶了这群杂碎!”“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其余三房的话事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都别乱来!”程承越猛地提高了声音,制止了众人的冲动,“是沈丘让我们认下了程砚洲这个超级富豪,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一码归一码!”程建国依旧怒不可遏,根本听不进劝,“都被欺负到家门口,我们在忍气吞声,以后谁都可以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就是!”程建州跟着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沈丘那老小子,可是拿了最多的好处!我可听说了。那十亿悬赏,全被他一个人独吞了!他娘的,借着我们配合他演戏,让我们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到头来只给了点蝇头小利。他倒好,坐收渔翁之利,还几乎不用担什么风险!这种买卖,换谁不想做?”“够了!”程承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打断,“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重点。当务之急是,沈丘的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到我们这里来?看他们这阵仗,十有八九,是真的来挖我们祖坟的。”“什么叫十有八九?”程建国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就是来挖祖坟的!外界早有传闻,我们的老祖宗,是明朝嘉靖年间的一位礼部侍郎。不管这传闻是真是假,总有人会信以为真!”“建国哥分析的有道理!”程建州立刻附和,“沈丘是个商人,唯利是图!他肯定是发现,我们六房的祖坟,比老祖宗那座祖坟还要宏伟气派。估计他也跟外界那些人想的一样,我们的老祖宗当年把家产分给了六个儿子,而这六个儿子,又把大部分财产都带进了自己的坟墓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分析着,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他们沉浸在愤怒与猜测之中,却浑然不觉,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受伤的族人气息越来越微弱,而那几个重伤的新义堂帮众,更是早已气息奄奄,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终于,一个村民实在看不下去,猛地推开议事厅的门,急声对程承越喊道:“村长!再不去叫救护车,这些人就要死了!到时候,咱们的麻烦可就更大了啊!”程承越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眼下,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这些人是来挖程家祖坟的,是害死程魏国的凶手!这份仇恨,让他们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程承越当机立断,暂停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带着几位话事人,快步赶往停放伤者的房间。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身影,程承越终究还是软了心肠。凌晨五点,天色微明。程承越颤抖着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喂,120吗?程家坳……发生了冲突,好多人受伤了,你们快点来!”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程家的村民,不情不愿地取来一些急救药品,递到了那些新义堂帮众的身边。:()赘婿重生,转身离开大小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