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的一个晚上杜遥枝居然一反常态换下了她那干练成熟的皮质大衣,换了件……毛绒绒的外套回房间??
杜遥枝还一个劲说自己被妖精上身了,让宫临千万不要记住这事。
事实上,那震撼的反差感宫临这辈子也忘不了。
宫临还有事在身,不能和景萍唠嗑,“好了。我得再去和活动安保负责人最后确认一遍动线和应急预案,遥枝的剑舞环节的威亚和设备,必须得万无一失。”
“好啊。你先忙,我过会儿就来找你。”景萍也打算收工,回她一个笑。
宫临点点头,先行离开。
她没有选择乘坐引人注目的观光电梯,而是拐进了相对僻静的楼梯间,想在打电话前理清思绪。
刚走欲拨出电话,一个熟悉而尖刻的女声就从楼梯间的转角处隐约传来,带着回音,显得格外清晰。
宫临脚步一顿,立刻侧身隐在墙后。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死老太婆,我看她根本没想着帮我吧??自己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心思!出了事也不来兜底,害得我吃瘪了那么久。”
是许晚昕和秦倩。
许晚昕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听不出太多怒气,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我看她根本是拿我当枪使,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出了事倒撇得一干二净!”
“还有——看着杜遥枝在那儿得意,真是碍眼。”许晚昕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前些日子我特意买通了她剧组的人,放了假消息,还安排了人去闹……结果,反倒让她借着沈清又演了一出好戏,真是好本事。”
秦倩忙哄着这位祖宗,“杜遥枝再怎么说再怎么炒作,咖位也得排您后头呀,您不是还有那位李总吗?”
许晚昕轻嗤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李荣金?搞笑,男人能办成什么事?那个废物也就配给我垫垫脚,真出了事,我第一个推他出去挡枪!连个杜遥枝都按不下去,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表功。”
宫临暗自提起呼吸,许晚昕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表面上谄媚人家,背地里居然打着这种算盘。
声音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极其谨慎的挪动步子,把自己往阴影里藏。
“小姐真是高明,明哲保身啊!”
许晚昕就喜欢别人拍她马屁的样子,声音昂了起来,“哦对了,我问的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秦倩:“安排妥妥的,估计不久后杜遥枝就有苦头吃了,到时候啊,我们就等着看她那埋汰样吧!”
许晚昕满意的轻哼一声,“可别让我失望啊。”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空气在楼梯间里凝滞。随后秦倩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压低了些,却依然被墙壁反射放大,清晰地传到宫临耳中。
“可小姐,您不是喜欢沈清吗?和她对着干会不会——”
许晚昕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回音,“喜欢我当然喜欢,毕竟只有最好的,最贵的才能配得上我。”
“我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可她居然去喜欢一只下贱的花蝴蝶!真是脏了她!也脏了我的眼……”
秦倩:“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许晚昕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阴冷,她走了两步,慢悠悠的开口,“既然这只蝴蝶总在我眼前乱飞,惹人厌烦——”
脚步声停住。
“那就把她的翅膀拔下来!撕成碎片!等她从天上掉下来,摔进泥里!那时候我倒要看看沈清那双眼睛,还会不会继续看着她!”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恶意,在墙壁间碰撞、回荡,阴恻恻的仿佛就在耳后!
宫临心中剧震,呼吸不由得滞住,几近要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从后方悄然伸出,一下子捂住了她差点出声的嘴,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景萍。
“嘘。”景萍用气音在她耳边极轻地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楼梯下方。
她们两个这个姿势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确认了许晚昕已经乘电梯走了之后,景萍才松开手。
“她们走了。”
宫临立刻转身,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