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杜名哲的心里,他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笑时他牙缝里那烟的难闻气息杜遥枝这辈子都忘不了。
杜名哲低着头看她,嘴里的烟动了两下。
“杜遥枝。”他眼神里满是嫌恶,“谁和你是一家的?”。
——谁和你是一家的
杜遥枝一拳狠狠砸在了酒店的墙上,真是恶心。
杜遥枝抓起伞,拉开房门就下了楼,冲进了雨幕里。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黑猫重蹈自己的覆辙,做不到让它无依无靠的死去。
就像她自己。
雨丝像冰冷的针,扎在脸上生疼。
杜遥枝在周边搜寻,希望在某个之前落下的地方找到小猫。
除了一望无际的、窒息感的黑色,杜遥枝什么也没找到。
一次次翻找,一次次更深的绝望。
就在杜遥枝濒临绝望之际,跪在地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杜遥枝!”
沈清的声音遥远的从远处传来,隔着浩大的雨幕。
雨水顺着她下颌线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狼狈得让人心揪。
沈清一只手抱着用外套裹着的小猫,另一只手拉杜遥枝起来,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滚下来。
“别这样。”沈清声音有些急,“你答应我下次不可以这样做。”
“你怎么……你在哪找到它的”杜遥枝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答应我。”
都什么时候了!杜遥枝咬了下唇,忍住眼泪,“我答应你。”
“公路上。”
沈清尽量说得简洁,“抛锚了找人来拖车,小猫冻的不行了,附近打不到车,我只先走回来。”
她声音有点哑,淋雨了。
“宠物医院半夜不开门,我检查了它没有明显外伤,估计只是淋雨后着凉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拿我的外套裹着它,它的情况好转了些。”
“那你呢?”杜遥枝死死攥着伞柄,心急如焚。
十二月深冬了,保暖的外套给小猫了,沈清淋了一路雨浑身湿透的走回来,那她自己呢!为什么只字不提?!
“我不要紧。”
沈清轻声说。
杜遥枝伞一倾斜,迅速从口袋翻出钥匙:“先走回房车里,我去开暖气。”
沈清低低的嗯了一声,走到房车前她停住脚步,“先等等。”
“你抱它一下。”
杜遥枝愣了一瞬。
沈清:“我不喜欢猫。”
杜遥枝这才想起来,沈清怕猫,她在剧组看见猫都是一走了之的。
“好,我抱它。”杜遥枝心下关切,但也不得不学着沈清的样子,用一个新的姿势抱猫。
猫脱手的那一瞬间沈清手臂不由得抖了下,她睫毛轻颤,阖了下眼,微小的反应像是轻轻揭开了她的一道疤。
杜遥枝将这反应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