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蹭过对方微凉的手背,沈清的手凉凉的,杜遥枝下意识把被子往沈清那边掖了掖,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自从那天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后,内心深处某根松掉了的绳子好似又被牵了起来,导致关心沈清都变成杜遥枝的习惯了。
沈清目光落在她被被子裹住的肩头,回应:“你也看出来了吧。”
“她的职业是演员,和我们一样,入戏太深时,总会把角色的影子带到生活里。”
杜遥枝是看出来了。
她对演戏很敏感。
演员有职业病,一个角色演久了会难以出戏,言行举止中不自觉的掺杂点那个角色的语言风格,但杀青后就会慢慢好起来。
杜遥枝试镜过怜兰,了解怜兰这个人物形象。
顾蓉儿当初大声道歉时,杜遥枝就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怜兰的感觉。
只是杜遥枝当时尴尬的脚趾扣地,顾蓉儿一喊,很快把杜遥枝的怀疑淹没了。
后来杜遥枝仔细回想,觉得或许顾蓉儿是有事相求呢。
——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喊她姐姐、想和她处好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戳破?”杜遥枝不解,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换作是你。”沈清换了个方式解答,“你会选择戳破吗?”
杜遥枝沉吟了会,摇头。
她早就用行动证明了,她没有戳破别人的难堪,即使尴尬成那样,杜遥枝也没有甩脸色,反而去安抚顾蓉儿的情绪。
沈清也是,她也没戳破。
她不会把话讲得太透,但是沈清会默默给对方找个台阶,找补。
杜遥枝心里想了想,觉得沈清这行为还挺可爱的,礼物吓着人家小妹妹了,还会偷偷换一个。
“你那边,怎么样了。”杜遥枝找了个话题,又问,“你妈妈那边的事。”
杜遥枝隐约记得沈清和她做合约情侣是因为她妈妈那边的事。
沈清:“癌细胞扩散了,从肺部转移到了淋巴,上周刚转去了海城的医院,靠化疗维持。”
杜遥枝心里皱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会好起来的。”
沈清薄唇微张,看着她欲言又止,又静静的垂下视线。
两个人静了半天,这些天过得太顺利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杜遥枝辗转反侧,又没有睡意了。
“要哄睡吗?”清冷的嗓音轻轻响起。
杜遥枝笑了,“你又打回忆牌。”
“算吗?”
“你之前说,我唱的都是老歌,不喜欢听。”沈清说,“这次我学了新的。”
“你想听吗?”
“那就随你了。”杜遥枝嘴上那么说,肩膀却往沈清那一靠,漫不经心的。
沈清唱歌很好听。
而且,她唱歌时,睫毛会垂下来,顺着气息起伏微微颤动,特别好看。
杜遥枝听着沈清哼唱。
沈清的嗓音裹着帐篷里的凉意,清越的调子从喉间漫出,缓缓缠绕在帐篷里,杜遥枝不由得屏住呼吸。
“Staringatstars,Watgthemoon,”(遥望星空,遥望月亮。)
“Hopingthatonedaytheyllleadmetoyou。”(希望它们能有一天能带我找到你)
“Waiteverynight。”(每晚等待。)
“Causeifastarfalls”(因如果有一颗星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