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在沉默中启唇,“这里,其实算不上家。”
杜遥枝下意识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不算家”
25岁的沈清给了杜遥枝一个居所,蜻蜓点水般让她体验了懵懂的爱欲。
31的沈清,亲自给予了杜遥枝无比安定的爱,像家一样永远可以依靠的爱。
杜遥枝自己也说的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自己潜意识里好像早就把沈清当作家人了。
莫名其妙的。
杜遥枝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将头枕在沈清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脖颈。
沈清浅浅笑了,指尖磨了一下药瓶的凸起的边缘。
这个动作被杜遥枝捕捉了去。
杜遥枝心里一揪,伸手按住她的手指,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心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遥枝隐约记得在角色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
当人长期处于高压或情绪麻木的状态时,会通过制造轻微的物理疼痛来确认自身的存在感,让自己“醒过来”。
沈清不会是这样的吧。
“你想把自己弄疼吗?”杜遥枝担心她,钳住她的手腕握在手心里。
“弄疼”
沈清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有些长,“又在想我是麦当当了”
“我想什么想。”
杜遥枝劈手夺过药瓶,放得远远的,“反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杜遥枝手臂一扬,把它放到了床头柜最里面,用一个相框挡住。
这样不健康,对身体不好。
想了半天,杜遥枝的目光暗了暗,她没有再用质问的语气,而是放软了声音,“是因为睡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沈清安眠药要吃三粒,枕头上也要喷安神香,都这样了睡眠还是浅。
沈清轻笑,发丝在脖子处弯成一个小圈,“这么关心我”
她的脸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身侧,侧脸的轮廓像被冰雪雕琢过,冷冽而流畅。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很撩人。
“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杜遥枝别过脸,拿沈清的话,轻声回怼了沈清,“我这是想哄你!”
“你哄过人睡觉?”
啧,沈清太了解她了,杜遥枝还真没哄过人睡觉。
杜遥枝最接近哄人睡觉的时候,是梦见了有个男的上门讨债,居然举着菜刀追着陌生小女孩跑。
杜遥枝一巴掌给那人扇睡着了。
嗯,也有可能是扇嘎了。
“如果我一直亲你……你能睡好吗?”杜遥枝小声问。
沈清发丝滑过脸颊:“那亲了试试。”
毕竟,有句话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呼吸灼热了起来,两个人住被窝里亲了会,杜遥枝大衣好不方便,口袋里的指套不慎掉了出来。
杜遥枝暗骂一声,把它从满是褶皱的床褥中捞起来时。
被动中沈清却难得回吻了她。
沈清的手抬了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女人怎么心那么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