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回忆中的声音会褪色,会比以往的更淡,淡到让杜遥枝回想起沈清刻意压低声音,放轻语调的模样。
杜遥枝崩溃的埋下头,把嘴里的米糊就这泪水的咸意,一点一点咽下去。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吧。沈清。
你只是不相信我会相信姜云简,不相信自己的爱人会听信那样荒谬的言论。
你就这样纵容我的一切,亲眼看着我将你毁灭吗?
那你该有多痛啊……
杜遥枝眼泪一瞬间决堤。
她顾不得那么多,把火和燃气关了,忍着抽筋的疼痛奔向了雨幕。
还来得及吗?来得及追上她吗?
杜遥枝祈求着,可沈清早就离开了。
“……沈清,不要走。”
杜遥枝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拼命拨打着沈清的电话。
雨水弄花了手机屏幕,压垮了她的睫毛,杜遥枝狼狈不堪的拨着电话,“我这次不会逼你了……求求你不要走。”
沈清的电话显示忙音,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杜遥枝急切万分的在联系人中翻出景萍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她哽咽着问,“景姐,你能联系到沈清吗……她走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我害怕、我害怕她伤害她自己,拜托了……”
“啊”
景萍那边全是碰杯声,正喜气洋洋的准备过年,但听见杜遥枝的哭声,景萍不由得紧绷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她今天和我说准备你过年去啊。”
“你别哭我现在去联系,你别哭啊。”
宫临立即接过了电话,冷静道,“你们在哪?发生什么了??”
杜遥枝不知道怎么去说她伤害了沈清这件事,但她强撑着理智,把事情起因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向来雷厉风行的景萍听得声音发颤,马上挂断了电话。
杜遥枝淋着雨等消息,拼了命在家附近四处寻找着。
突然,杜遥枝想起她那个噩梦,沈清在潭水里溺死的噩梦。
恐惧感瞬间漫上来,冷不丁从脚底炸开,顺着杜遥枝的血管窜上脊背,冻得她骨头缝都在发颤。
暴雨砸在脸上,疼得发麻,杜遥枝撞到灌木丛,划伤了手指,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杜遥枝满脑子都是梦里沈清泡得发白的手指,在水里一下下往下沉……
不要、不要!
杜遥枝撕心裂肺的往后院的水潭跑去。
暴雨砸在水潭浑浊的表面,杜遥枝扑通一声就扎了进去。
冰冷的水瞬间裹住她,呛得她喉咙生疼,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四肢发僵。
杜遥枝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胡乱的伸手去摸,指尖划过冰冷的淤泥,碰着水草湿滑的茎秆。
每一次落空都像一把刀,剜着她的心脏。
杜遥枝满身泥泞的爬出来,沈清没有在水潭。
可当杜遥枝往深处寻找时,却水潭后面竟然是——
墓地
杜遥枝难受的嘴里呛到的泥和水呕出来,冲过去查看。
两座青黑色的墓碑规规整整立在雨里,碑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刻着的名字清晰得刺眼。
写着沈安和顺遂。
是沈清的姐姐,还有……她的小猫杜遥枝想着,脚被墓前的石头绊倒,她一低头,突然看见了自己准备的千层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