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那样伤害了你……”
“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明明……明明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我们就能好好的谈一谈了,可是我……”
杜遥枝嗓子里露出呜咽,“可是我从头到底都是错的!”
看着死气沉沉的沈清,杜遥枝万分懊悔,身体和心理的透支都到了极限。
她开始疯狂的懊悔她为什么没有在那样有些阴暗的环境下生出一个绝对温柔的性子,一个不会惯用暴力来报复伤害的性子,一个不会伤害到沈清的性子。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没有呢……
“沈清……”杜遥枝膝盖磕在地板上,踉跄着,扑到床边,“沈清……”
她不敢碰沈清缠着纱布的脸,只敢用指尖停在她的手背上。
杜遥枝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了,以后我什么想法直接跟你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可以恨我,讨厌我,但我们不要再有误会了……”
“你听一听我的声音,好不好?”
杜遥枝把自己缩成一个卑微的、快要折掉的弧度,额头几乎要抵到沈清的手背。
一个骄傲的人,用最卑微的姿态,把自己捧到了对方的面前。
心理医生说她会听见的,说沈清会好起来的。
杜遥枝从没说过那么多话,她把自己所有过往,心声和所有想法都挤出来,试图用石缝里少得可怜的水滴填满大海。
可大海好像溺死了。
对方沉默了,巨大的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杜遥枝身体砸在了地上,火辣辣的痛。
她巴不得将自己烧死,让她承受这世界上最具折磨的死法。
她到底凭什么活呢……
杜遥枝把自己蜷缩在墙角,扯乱头发,一下一下用力扇着自己的脸颊,“都怪你……都怪你……”
到底凭什么活呢!
寂静里,突然响起一声的“咔哒”,是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冰袋被贴在了她的脸上。
杜遥枝僵住,哭声戛然而止,茫然抬起头。
沈清右手绕过了输液的手,侧过身,用一个温柔的方式制止。
指尖蹭过她的眼角,沾走了一滴泪。
——杜遥枝。
到头来,我还是舍不得看你痛啊。
“沈清!”失而复得的杜遥枝立即拥住了沈清,紧紧相拥。
快来死去的心脏一下子重新跳动,血液灌了上来。
杜遥枝赶忙把平板和笔拿出来,递给她,“不用逼自己,我们慢慢来……你可以写给我看。”
沈清把电容笔转过来,她的手颤抖的快要握不住笔了。却用笔尾极轻的、迟缓的敲了下屏幕。
哄她。
屏幕上写着——
【是我的错,别伤害自己了。】
以前这个哄杜遥枝的方法百试百灵,每一次只要沈清认错了,杜遥枝就会对她笑的。
可这一次没有。
杜遥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力的抱住沈清,一遍一遍发出声音,“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沈清虚弱的笑了。
为什么抱着她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