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杜遥枝翻开桌肚,寻找沈清的枕香喷雾,拧开瓶盖,准备往枕头上喷一些。
要喷的时候杜遥枝却愣了一下。
她今天很累,沈清可能也累了,可能不需要安神的物质了。
安神香可能会诱发反跳性失眠,杜遥枝怕沈清出差工作时会睡不好。
于是杜遥枝收起喷雾,往自己头发上喷了玫瑰香水,躺在枕头上一滚,确认留下余香后再离开。
这样沈清要是睡不着,就可以想起她。
她能在沈清需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陪伴她,哄睡。
杜遥枝心满意足的来到客厅。
入眼是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的山景在夜色下朦胧,整面墙的玻璃没有一丝框线。
当初装修时,沈清要求这面墙全换成落地玻璃,连窗帘都只选了最轻薄的纱。
为的就是让窗外的山景能毫无遮挡地涌进来。白日里,青山叠着黛色的影,云絮在山尖慢悠悠的飘。
夜里,月光淌下来,连风穿过树叶的声响,都能透过玻璃传进来,洒满了客厅。
本该是冷清的画面,但杜遥枝眼里全是沈清。
她想着沈清这样美好的人居然是她的爱人,心跳又如鼓点一般被敲击起来,顿时暖洋洋的。
我的爱人,沈清。
杜遥枝光是念叨就开心。
沈清肩上盖着羊毛毯,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茶壶咕嘟咕嘟的吐着泡,红枣的甜香漫出来,裹着水汽钻进鼻腔。
红枣漾出浅褐色的涟漪,热气扑上沈清的睫毛,又被她轻轻避开白烟,动作轻缓。
沈清时不时睁眼,看看小猫的睡颜。
清宝是只适应能力强的小猫,第一次到新家就在吊床上打滚,玩累了,就趴在窝里呼呼大睡。
沈清浅浅弯了唇,没吹干的头发沙发上洇开一片水痕,她不疾不徐的抬起脖子,用瓷勺搅了搅茶水,慢悠悠的。
湿着头发的沈清更迷人。
你说不出风情万种,却又无意识被她勾住了魂魄,那种悄无声息的感觉更致命。
杜遥枝看着沈清抬起一个节拍,又不舍得她落下。
她马上就要去导演洽谈事宜,然后马不停蹄的拍短剧,接代言,沈清这段时间主要以休息为主,大部分时间她们都是分开的。
偌大的房子要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茶香,没有小猫,更没有杜遥枝在,沈清又该怎么度过呢。
不久前杜遥枝也同样担心,她问沈清,“分手的时光,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沈清只是平静的答,“照顾你的绿萝,养你带回来的鱼,买玫瑰味的香氛,多加一粒安眠药。”
朴素的词藻,听不出起伏,也听不出哀伤。
沈清的世界里从没有山崩海浪,也没有滔天的海啸,她安安静静的,却能让人被无声的窒息淹没。
这种痛苦叫做孤独。
孤独的沈清最让人揪心了。
杜遥枝心里一揪。
她立马将步子放得很轻,几步就窜到沙发边,掀了毛毯的一角钻进去。
羊毛的暖裹着沈清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红枣香,一下子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嗯?”沈清睫毛颤了颤,虽然不解,又不由得感到可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适合一个拥抱。”杜遥枝的呼吸很暖。
她膝盖一弯,小腿就跨坐在沈清上,重心一歪,整个人就自然而然倚进了她怀里。
脸颊贴在沈清毛毯下的肩窝,鼻尖蹭到她颈侧未干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