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瞬间吞没视觉,只有门缝底下漏进一线宴会厅晃动的光。
不久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从外面用卡刷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极淡的冷香和更浓郁的宴会气息,瞬间充盈了狭小黑暗的空间,更充斥了彼此的心脏。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最后一线光也被掐灭。
“躲什么?”沈清的声音贴得很近,“我不算你的合作方么?为什么看见我就要逃?”
“我躲?”杜遥枝反驳,高跟鞋往前一踩就把沈清抵在了洗手台边缘。
“明明就是在邀请你。”
“你害得我解释了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清。”杜遥枝在完全的黑暗里说。
沈清看着她,腰被磕到了。
她闷哼一声,手肘下意识向后抵住了冰凉的台面。
刚想开口,杜遥没给沈清说话的机会,她扶了一把沈清的腰,护住沈清,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黑暗是杜遥枝最忠实的共犯。
杜遥枝稍稍退开一点,喘息着说,手指却沿着沈清礼服的领口下滑,“别动……”
“你现在得补偿我。”
“……又是为什么?”沈清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说好的不摘我的丝巾的,你摘了。”杜遥枝试图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抬起手给她抓,克制却被一点点瓦解,“碰到了?知道我没有摘了?”
杜遥枝轻哼一声,“洗澡的时候肯定摘了吧?”
杜遥枝可机灵着呢,沈清洗澡连红绳都会摘掉一会,更别提丝巾了。
“学生送的作业,老师就是这么敷衍检查的”杜遥枝装委屈。
学生又耍小心思了。
沈清本想重新教育她。
可是下一刻,杜遥枝的声音在黑暗里变了调。刚才的撩拨和挑衅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颤音的哽咽。
她又梨花带雨了。
“奖项竞争压力大,又碰上宣发期网上讨论度又高,我现在很需要鼓励,你总不会不舍得吧。”杜遥枝哽咽着,挤出一滴眼泪。
一滴温热的液体,恰好在此时滚落,蹭在沈清的脸颊上,烫得沈清心弦一动。
眼前人是杜遥枝。
是她亲自从青涩教到游刃有余的杜遥枝,是会在压力面前嘴硬,却会在自己面前泄露脆弱的杜遥枝。
沈清薄唇半张,最终只是闭眼,轻轻叹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无奈和纵容。
忍吧。
自己的女朋友。
理智坠落,彼此被熟悉的渴望和想念淹没。
片刻缠绵。
杜遥枝听见沈清略显凌乱的呼吸,比任何一次私下亲吻时都要清晰,一下子点燃了她早已躁动不安的神经末梢。
她循着气息靠近,膝盖作为支撑抵上了台面。
杜遥枝吻她的唇,鼻尖蹭过那截优雅又脆弱的弧线,她听着着脉搏急促的跳动。
指尖代替了话语。
沈清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向后,更用力的抵住了洗手台冰凉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