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看在眼里,发现白挽也是个不说话的性子,有话就闷在心里,克制。
一双白狐似的眸子里,好像在说——要是失败怎么办?要是别人看不起我怎么办?
沈清的影迷,她带的新人,怎么能弱人一头呢
杜遥枝第一个不同意。
杜遥枝于是说:“看不起我要签下的人,那是他们胆子大了、肥了,想造反了,是他们的无知,和你没关系。”
白挽眼眶微微发热,攥着披肩的指尖松了又紧,仰头看着杜遥枝,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您……”
她披着披肩,周身的怯懦散了些,多了几分底气。
杜遥枝微笑,对她说:“加油。”
马不停蹄的下一站,也是杜遥枝今日行程里最重要的一站。
有人递上温毛巾。
杜遥枝擦了手,在腕侧抹了香氛,被引着往里走。
“杜小姐,您预定的那颗TypeIIa型白钻,老师傅们按您的要求磨好了,6。0克拉D色IF级。”
杜遥枝:“内弧准备做几层抛光”
“三层。”
杜遥枝:“四层吧,她拍戏戴,不能有半点硌手。”
“是是是!即刻安排!”掌柜忙应。
这枚戒指意义重大,做工方面如果有任何糊弄的迹象。
杜遥枝定会让这家百年老店在业内彻底除名,永无翻身之日。
“如果您未婚妻满意,我们店愿将这颗钻石的打磨图纸永久封存,戒托款式也绝不对外复刻,后续终身免费保养,您随时改圈口、抛光都成。”
还没求婚,算不算未婚妻呢。杜遥枝耳间一烫,想着得赶紧把这事提上日程。
杜遥枝不敢贸然嵌钻做成品,只盯着原石精磨,
她把店家准备好的圈口套在自己手指上试,仍然不放心,“稍等几天,我再去确认一下。”。
回到江城的家已经很晚了。
杜遥枝又忙了一天,忙碌的一天变成账上温暖的天价数字。
杜遥枝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把包里的红绳取出来,紧紧系在手腕上。
第二件事,找沈清。
兴许是厨房闷热,沈清解开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真丝吊带,肩带细窄贴肤,衬得肩颈线条清冷利落。
下身搭同色系高腰长裤,很简约。
但最有设计感的一处,是全身衣料仅用一根黑绒绳在腰线处系着,简单一束,周身便裹着一股禁欲感。
这衣服估计全世界只有沈清能hold住。
杜遥枝看了很久,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亲想亲想亲。
沈清不知道杜遥枝回家了,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不吃这条鲫鱼,要吃这条鲈鱼”
小黑猫跳上料理台旁的小桌子,傲慢的承认:“喵。”
小桌子是找设计师专门为它定制的,不高不矮,供小黑猫监督两个妈妈做饭,每天盯盯御膳房的伙食。
沈清批评:“挑食。”
小黑猫不听话,扭头。
它耳朵向后一抿,爪子轻轻扒拉了下鲈鱼的鱼尾,意思是非吃鲈鱼不可。
沈清看着她,沉吟。她这两年不仅把人养得任性了,猫竟然也养得任性了。
一人一猫在厨房,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