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却道:“少將军,此事蹊蹺。新定之城,最忌骚乱。若处理不当,恐生大变。”
关平点头:“將军提醒的是。”
他略一思索,当即下令:“点我亲兵二百,隨我前往南市。另传令赵云將军,率五百军控扼四门,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江陵!”
命令既下,关平披甲佩剑,大步出府。亲兵早已集结完毕,清一色的玄甲锐士,皆是歷经守城血战的老兵。
雨中,关平飞身上马,目光冷峻。他心知这绝非简单的市井纠纷,而是对他和潘濬整顿吏治的反扑。
“走!”一声令下,马蹄踏破雨幕,直奔南市而去。
南市衙门前,人声鼎沸。数百商贩装扮的人围堵在衙门外,高声喧譁。
“税赋不公!为何东市三抽一,南市二抽一?”
“市吏勒索,潘治中管是不管?”
“今日不给说法,我们绝不散去!”
人群中央,几个看似领头的人交换眼色,暗中推动人群向前拥挤。守卫市衙的兵卒勉强组成人墙,却已摇摇欲坠。
市衙內,潘濬面沉如水。他已知中计,这分明是调虎离山,將他困在此处。
“治中,后门也被堵住了!”衙役慌张来报。
潘濬冷笑:“好手段!这是要逼我动用武力,落下个镇压商贾的恶名。”
主簿急道:“治中,不如让城防军强行驱散?”
潘濬摇头:“不可。若动刀兵,伤及无辜,正中间人下怀。且这些商贾中,定有混入的歹人,一旦见血,必藉机生事。”
然而形势越发危急,人群已开始衝击兵卒组成的人墙。石块飞入衙內,砸碎窗欞。
正当危急时刻,忽闻远处马蹄声如雷震动。一队玄甲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將银甲白袍,正是关平。
“都督到!”亲兵高声喝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面露惧色。关平在江陵的威望,是血战中建立的。月前守城,他身先士卒,箭伤未愈就重返战场,军民有目共睹。
关平勒马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人群。他不出声,只是静静看著。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市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淅沥。
“何人聚眾闹事?”关平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胆大商贩高声道:“都督明鑑!市吏税赋不公,我等。。。”
关平打断:“税赋不公,可递状纸至治中府,何故围堵衙门?尔等可知,围攻官府,按律当如何处置?”
眾人噤声。几个领头者交换眼色,一人高呼:“都督是要以势压人吗?我们不过求个公道!”
关平冷笑一声,突然策马向前,直指那人:“你,出来说话。”
那人脸色一变,强自镇定:“小人只是。。。”
“你非商贾!”关平厉声道,“商贾之手,常年劳作,必有茧痕。你双手白皙,虎口有握刀之茧,分明是行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