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延宏眼珠子差点瞪爆,一口老血涌上喉头。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百米高空!这小子不是站在塔顶看戏吗?什么时候跳下来的?而且……他居然能跟上自己下坠的速度,还能在空中如履平地?御风而行?!一个恐怖的念头从脑子里面冒出来来。陆地神仙?!唯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能真气外放,御空飞行!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二十多岁的陆地神仙?绝无可能!自己苦修一生,也不过刚刚触碰到大宗师的门槛。这小子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至于如此离谱!李策没说话。回应呼延宏的,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唰!手掌如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呼延宏的咽喉而去。快!太快了!快到呼延宏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已经逼近皮肤。生死关头,呼延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在空中扭动腰身,硬生生把脖子往旁边偏了一寸。噗嗤!鲜血飞溅。手刀虽然没砍断他的喉咙,却狠狠切入了他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剧痛让呼延宏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空中剧烈翻滚。他借着这股力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李策接下来的必杀一击。“李策!”呼延宏捂着断肩,状若疯魔地在空中咆哮,“你身为大夏皇帝,却效仿宵小鼠辈,行此偷袭之事!“你不讲武德!”“卑鄙!无耻!下流!”谁家皇帝打架搞偷袭啊?还特么是在天上偷袭!李策身形一晃,稳稳悬停在半空。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呼延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武德?”“跟一群要抢朕钱、抢朕女人、还想把朕脑袋做酒碗的畜生讲武德?”李策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朕的武德,那是给人留的。”“对付畜生,需要武德吗?”话音未落,李策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轰!空气炸裂。李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呼延宏头顶,一脚狠狠踏下!“趁你病,要你命!”“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学着点!”砰!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呼延宏的背上。咔嚓!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呼延宏身形一晃,加速坠向地面。“噗——!”他在空中狂喷一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强!太强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再加上昨晚拉了一夜肚子,腿本来就软,现在更是连提气的力气都没有。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李策那充满杀意的身影紧追不舍,手中的真气已经凝聚成实质般的刀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单于!快走!”“保护单于!”地面上,几名还在“喷射”边缘挣扎的忠心亲卫,看到呼延宏受伤,不要命地冲了过来。他们高举盾牌,竟然想用肉身去接住坠落的呼延宏。砰!砰!两名亲卫直接被呼延宏砸成了肉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但有了这层“人肉垫子”缓冲,呼延宏虽然摔得七荤八素,骨头断了好几根,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拦住他!快拦住他!”剩下的几名亲卫怒吼着,挥舞弯刀,悍不畏死地冲向半空落下的李策。他们知道自己必死。但也知道,这是单于活命的唯一机会。噗嗤!李策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们,随手一挥。几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但这短暂的阻拦,已经足够了。呼延宏被另外几名亲卫拽上马背,疾驰而去。转眼间,残兵败将卷起一阵烟尘,逃回了匈奴大阵。李策飘然落地。看着远去的尘烟,他并未追击。“陛下!”塔顶,陈武火急火燎地顺着绳索滑了下来,满脸通红,眼中全是狂热。“那狗贼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给末将三百人!不,一百人!”陈武拔出腰刀,杀气腾腾,“末将这就去取那狗贼的首级,给陛下当球踢!”刚才那一幕,看得他热血沸腾。那可是匈奴单于啊!平日里不可一世,视汉人如草芥的草原霸主,竟然被自家陛下一个大逼斗从天上扇下来,打得跟死狗一样!此时不追,更待何时?“追?”李策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他抬手按住陈武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穷寇莫追。”“啊?”,!陈武一愣,急了,“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虎?”李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现在的他,顶多算条被打断了腿的癞皮狗。”他指了指匈奴大营。“咱们的优势在哪?”“在城里,在地道,在那些陷阱,在那些让他们拉断肠子的药。”“这几百号人冲出去?”李策收回目光,看着陈武,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是给人家送菜。”“哪怕是五万条拉肚子的狗,也能把这一百人撕成碎片。”陈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也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们几百个人,真要冲进那几万人的大阵里,匈奴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可是……“陛下,难道就这么看着他跑了?”陈武一脸不甘心,恨恨地把刀插回鞘里。“跑?”李策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跑不了,更何况死了的呼延宏,只能换一时的安宁。”“但一个活着的、被吓破胆的、还带着一身伤和屎尿屁的呼延宏……”“比死了更有用。”陈武挠了挠头,有点懵。李策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那混乱不堪的匈奴大营。“听说过钝刀子割肉吗?”“一刀捅死多没意思。”“朕要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里,吃不好,睡不着,拉不痛快。”“直到他们的精神彻底崩溃,变成一群只会发抖的绵羊。”“到时候,咱们再慢慢宰。”:()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