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房门被人推开。东条弘一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宽大和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田中君,你在大夏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天真?”东条弘一转过身,盘腿坐在矮桌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这个世界上,法律是我们这些强者制定的,是用来约束那些下层贱民的工具。你见过狼吃羊的时候,会先翻翻大夏律例吗?”田中太郎看见来人,原本还在叫嚣的气焰矮了半截,九十度鞠躬行礼:“哈依!东条阁下!属下失态了!”东条弘没理会田中太郎,盘腿坐在矮桌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指了指窗外喧闹的街道:“大夏朝廷动手了,比我预计的早了两个时辰。看来那个小皇帝身边,不仅有疯狗,还有能人。”田中太郎直起上半身,脸上带着一丝慌乱:“阁下,他们封了路,堵了门。我们是不是要立刻组织突围?楼里虽然只有百十号人,但都是帝国精锐,杀出去不成问题!”“杀?”东条弘一轻笑一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田中太郎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为什么要杀?让他们挖。免费帮我们修缮地下排水系统,这种好事去哪找?”田中太郎愣住了:“可是……账册!还有那些黄金!还有我们搜集的边防布防图!如果他们冲进来……”“空的。”东条弘一淡淡吐出两个字。“纳尼?”田中太郎眼珠子瞪圆。“我说,这栋楼,是空的。”东条弘一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早在三天前,我就让‘影子’把所有核心资产和情报转移了。现在这烟雨楼里,除了几百坛子劣质酒水和那几十个大夏女人,什么都没有。”田中太郎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三天前?那时候小皇帝还没动手,甚至连风声都没漏出来。“阁下……您……您是神算吗?”田中太郎声音发颤。东条弘一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楼下那些挥汗如雨的大夏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不是神算,是人性。”东条弘一伸出手,隔空虚抓,“钱家是江南豪族,垄断了大夏三成的财富。那个小皇帝想要集权,就必须动钱家。这是死结,解不开。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在大夏布局了上百年年,等的不是某一个官员的倒台,而是这个庞然大物自己从内部腐烂。”东条弘一回头,看着田中太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田中君,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不起这片土地上的人吗?”田中太郎低头:“属下不知。”“因为他们贪婪,且短视。”东条弘一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钱家为了保住银子,可以出卖国家利益;那个小皇帝为了皇权,可以不顾京城动荡。他们忙着内斗,忙着互相撕咬。”“这片土地太肥沃了,沃野千里,物产丰富。这种好东西,落在这些低等民族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等他们斗得精疲力尽,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大东瀛入主中原的时候。到时候,不管是姓李的,还是姓钱的,都只是我们的奴隶。”田中太郎听得热血沸腾,猛地磕头:“阁下高见!大东瀛帝国万岁!”东条弘一摆摆手:“传令下去,让楼里的人配合一点。他们要挖坑,就给他们送水;他们要堵门,就帮他们递砖头。我们要表现得像个守法良民。记住,现在还不是亮刀子的时候,我要坐在看台上,好好欣赏这出狗咬狗的大戏。”“哈依!”……皇宫,御膳房。这里的气氛,比烟雨楼压抑一百倍。三十多个御膳房的厨子、杂役、太监,跪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李策坐在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孔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块有毒的桃花酥。沈炼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手按绣春刀,围在四周。“朕的耐心有限。”李策开口,声音很轻,没有咆哮,没有怒吼。“王德贵。”跪在最前面的胖子大厨猛地一哆嗦,脑袋磕在地上:“奴……奴婢在!陛下饶命!陛下明察!这点心虽然是奴婢做的,但借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下毒啊!”王德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在御膳房干了二十年,深知宫里的规矩。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别说他,他全家老小,连带着家里的看门狗,都得被剁成肉泥。“朕知道你不敢。”李策用匕首刮了刮指甲盖,“你贪财,好色,还没种。让你杀鸡你都费劲,杀朕?你没那个魄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德贵一听,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是拼命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隆恩!”“别急着谢。”李策打断他,“点心是你做的,毒是在最后一道工序撒上去的。接触过这盘点心的人,除了你,还有谁?”王德贵浑身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还有……还有传膳的小桂子!还有负责摆盘的李嬷嬷!还有……”“拉下去。”李策手一指旁边的小桂子。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小桂子。“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婢冤枉!”小桂子尖叫着,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李策面无表情:“砍一只手。”噗嗤!寒光一闪。“啊——!!!”一只断手落在地上,鲜血喷溅。几个厨子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剩下的人更是筛糠一般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响成一片。“不是他。”孔明走上前,在那只断手上闻了闻,摇摇头,“没有苦杏仁味。他是太监,平时爱用香粉,手上只有脂粉味。”李策点点头,看向剩下的人群。“继续。”“下一个。”锦衣卫又拖出一个负责摆盘的老嬷嬷。“陛下!老婆子冤枉啊!老婆子在宫里伺候了三代帝王……”“砍。”李策眼皮都没抬。噗嗤!又是一只手。鲜血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院子里流淌,汇聚成一条小河。李策不是在审案。他是在施压。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残暴的手段,击溃那个藏在人群中的投毒者的心理防线。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任何伪装都会失效。“再下一个。”:()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