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诈我?”东条弘一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青砖墙上。成国公李纯臣,那个在大夏朝堂上呼风唤雨、甚至能跟皇帝分庭抗礼的老狐狸,倒了?这绝不可能。“诈你?”毛骧偏过头,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你也配?”话音未落,嗖!嗖!嗖!破空声响起。东条弘摸出三枚手里剑,对着毛骧甩了过去。这是他在东瀛苦练三十年的绝技,要在这种距离下杀人,不用眨眼。田中太郎早已吓得抱头鼠窜,整个人缩成一团肉球滚向角落。毛骧没动。只是把手中的绣春刀往前送了一寸。叮!叮!叮!火星四溅。三枚手里剑被磕飞,东条弘一瞳孔震颤。他怎么可能躲开!“八嘎!”东条弘一自知没有退路,若是被抓,按照大夏那个小皇帝的手段,恐怕想死都难。拼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短刀上,整个人如同一条发狂的疯狗,合身扑上,刀锋直取毛骧咽喉。这是东瀛忍术中的杀招——舍身斩。不求生,只求同归于尽。毛骧嗤笑一声,身形未退反进,左手成爪,竟直接迎向那柄淬毒的短刀。“找死!”东条弘一心中狂喜。只要划破一点皮,上面的剧毒就能让这头大夏疯狗立刻毙命!然而。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甬道内炸响。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毛骧的手在接触刀锋的前一瞬,诡异地变向,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了东条弘一的手腕,紧接着顺势一拧。那只握刀的手,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后折去。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啊——!!”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卡回了喉咙里。毛骧单手掐住东条弘一的脖子,将这一百多斤的男人直接踢离地面,狠狠掼在那堵刚砌好的青砖墙上。“砰!”墙面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东条弘一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扒拉着毛骧如同铁铸般的手臂,眼球暴突,舌头伸出老长。“这就是所谓的帝国武士?”毛骧凑近了看他,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也就是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下三滥。”“放……放开……”东条弘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毛骧松手。东条弘一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捂着断腕在地上剧烈抽搐。角落里的田中太郎已经吓傻了。“别……别杀我!”田中太郎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良民!我有大夏的户籍!”毛骧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良民?”毛骧走到田中太郎面前,弯下腰,从这胖子的怀里扯出一叠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信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文,但这难不倒锦衣卫。“倒卖军需,走私铁器,还在茶叶里掺毒卖给边军。”毛骧用刀鞘拍了拍田中太郎那肥腻的脸颊,“你这种良民,在我们大夏律法里,够凌迟三次了。”“带走。”毛骧直起身,对着黑暗中招了招手。两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那堵砖墙后面翻了过来。“卸了下巴,挑断手筋脚筋。”毛骧吩咐道,“陛下说了,要活的。特别是这个姓东条的,他在大夏吃了那么多米,得让他一点一点吐出来。”东条弘一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他张开嘴,想要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作为高级间谍,这是最后的体面。“啪!”毛骧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东条弘一满嘴牙齿打得脱落大半,“想死?”毛骧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没经过陛下批准,你连去见阎王的资格都没有。”……半个时辰后。兰若寺,大雄宝殿外。原本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此刻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那尊巨大的弥勒佛金身被砸开了一个大洞,无数金银财宝、账册信件被搬运出来,堆在广场上,像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指指点点,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愤怒。谁能想到,这群平日里满口慈悲的和尚,屁股底下竟然坐着这么多民脂民膏!李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搜出来的“边防布防图副本”,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扔进旁边的火盆里。“陛下。”毛骧大步走来,身后两名手下拖着死狗一样的东条弘一和田中太郎。“人抓到了。”“就在那个直通城外的地道里,咱们把路堵了,来了个瓮中捉鳖。”李策点点头,目光落在东条弘一身上。,!此时的东条弘一,哪还有半点之前指点江山的模样?衣衫褴褛,手腕扭曲,满嘴鲜血。“小皇帝……”东条弘一含糊不清地开口,声音嘶哑,“你……你会后悔的……”李策笑了。站起身,走到东条弘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东瀛人。“后悔?”李策歪了歪头,“朕做事,从来只问爽不爽,不问悔不悔。”说着,李策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东条弘一那只完好的手掌上。用力。碾压。“你们那弹丸之地,全部人口加起来也就凑个几十万兵力,还得把老弱病残都算上。拿这种话来吓唬朕,你是没醒酒,还是觉得朕不识数?”李策收回脚,蹲下身子,拍了拍东条弘一的脸。“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虽然被抓了,但只要你不开口,只要钱家还在,只要江南那些豪族还在,朕就不敢真的杀你,对吧?”东条弘一瞳孔猛地一缩。被猜中了。这确实是他最后的依仗。他在大夏经营这么多年,最大的护身符不是东瀛使臣的身份,而是他和江南钱家、和朝中无数官员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若是杀了他,这份利益网就会彻底爆开,到时候大夏内部必乱!“可惜啊。”李策拍了拍东条弘一的脸,动作轻得像是在拍打上面的灰尘。“你太高看那些人了,也太小看朕了。”:()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