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曾与自己相许一生的少女,却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她如今是生是死,又在何方?
驾著马车的楚岸平,呆呆望著前方,任凭马儿在前走著,一路领他回到了棲霞镇。
“哎呦,楚小子你终於回来了!”
“楚哥儿,你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街边的摊贩依旧很多,都是相熟的小镇居民,这次没有和楚岸平打闹,反而都关心了几句。
接近酒家时,麵摊上的林伯瞅著楚岸平,颇为恨铁不成钢道:“这年头一个人瞎跑什么?也不怕被江湖歹人给劫了?”
一旁的赵大娘,赶紧推了林伯一把,唯恐触到楚岸平的伤心事。听回来的人说,人家的娘子就是被江湖歹人害的。
林伯止住了话头,问道:“楚小子,吃麵条不吃,今天,不算你钱。”
楚岸平都笑了:“行,难得林伯大气一回,我怎么也要赏脸吃一大碗,辣椒要加够啊,麵条滚熟一点才好入口。”
林伯差点后悔,没好气道:“给你吃一碗就不错了,別指东指西。”话虽如此,还是转过头下面去了。
赵大娘就笑著安慰楚岸平,吉人自有天相之类云云。
酒家里,跑出来一小一大两道身影。
隔著老远,那娇小的人影便喊道:“东主,东主,你终於回来了!”
十五岁的姑娘,圆脸杏眼,扎著两根粗大的麻辫,腰间掛著一个巴掌大的破算盘,跑起来哗哗的响。
正是林小满。
等跑到楚岸平身前,林小满仰头想说什么,却瘪了瘪嘴,眼睛先红了。
东主,瘦了好多。
楚岸平笑道:“小丫头,看见我那么激动?”
林小满拿手背使劲抹著眼睛,嘴里道:“才没激动,刚刚风吹进眼睛里了,有点酸……
东主,色老头说你这么久不回来,肯定被山里的狼给吃了,人家就说不会,你肯定会回来的。”
楚岸平咬牙道:“老夏敢这么说我?放心,我一定找他算帐!”
林小满边哭边笑,结果鼻子里冒出一个大气泡,羞恼得连忙跺脚转身。
小丫头也知道爱美了。
“东主,嘿嘿。”
铁柱站那里跟一堵铁山一样,此刻只知道摸著脑袋,不断傻笑,但眼眶同样有些湿润。
楚岸平心情好了许多,故意道:“你们两个別以为这样,以后就能偷懒不干活了。我可是东主,谁不干活,我扣谁的月钱。”
林小满回过神急道:“人家才没偷懒呢!”
她可指著月钱买红豆糕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