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足以惊动世人的心法,正慢慢被楚岸平破解,被他牢牢印在心中。
他全神贯注地钻研,不断摸索出心法后续路径,心中却无喜也无悲。
楚岸平渐渐入定,物我两忘……
另一边的江燕衣,沉浸在一个绵长却苦涩的梦里。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瘦小的小女孩,孤零零站在练武场的最边缘。
父亲耐心地指导著哥哥姐姐们练武,笑声如虹,总是不吝讚美。
唯独到了她这里,永远只有最严厉的呵斥,她每一次用力挥剑,剑风撕裂空气,换来的却是漠视。
她也渴望得到父亲的指点,得到的却永远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自己领悟。
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受伤,伤口狰狞,血顺著胳膊往下淌,连剑都握不住。
可父亲眼里只有同样受伤的哥哥姐姐。她等了又等,最终只能一个人踉蹌地往回走。
那晚,她蜷缩在昏暗的房间里,从天黑等到天亮,父亲始终没来。
她只能用染血的布条缠住颤抖的手,笨拙地用牙咬住布条一端,勉强將伤口打个结。眼泪混著血腥气落在唇边,她一边大哭一边咬紧牙关。
她本名江燕依,但在十岁那年,把名字改成了江燕衣。
只因世间虽大,她却无人可依,唯有以衣蔽寒,纵使伤痕累累,也只能自己裹紧自己,没有谁愿意让她依靠。
所以,她从不欠人!
江燕衣靠在石壁上,眼角泪流不止。
终於,这些记忆逐一褪去,她本能感觉到一种心无杂念的轻鬆,身体不由自主运起了武功心法……
山崖边。
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陆时雨皱眉道:“奇怪,这是哪里的声音,竟听得人有些精神恍惚。”
此地距离白水寨本来就不远。
沈陆二人本想返回白水寨,悄悄寻找药疯子。恰好路过附近,听到了隱约的动静。
沈月桐当先掠出,目光扫视,轻易就看见了各处的碎石,当即循著小路而去。
“仙子等我。”
陆时雨跟在后面。
当二人抵达石洞之外时,终於清晰听见了大钟嗡嗡的迴响。
很快,二人亦如洞內的男女一般,各自陷入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