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胜负就在眼前。
血煞老人长发狂舞,周身血气繚绕,竟將袭来的气劲尽数化解,身法越发诡譎难测。
楚岸平面容平静,身体高高跃起,落在屈雪澜眼里,好像他跃到了月亮的中心处。
浑身內力凝聚於拳头之上,楚岸平头下脚上,化作一道天外流星朝著血煞老人衝去。
这是神秘武功中杀伤力最强的一招,星坠流火。
与此同时,血煞老人亦施展出最强杀招,无数血气裹挟著他,化作一道血色鬼魅要將楚岸平撕碎。
咣当!
长空好像一张画卷簌簌发抖,一道又一道沙柱炸得漫天都是。
只有孙语才看清楚,楚岸平和血煞老人在交错而过的片刻,竟交手了十招。
二人错身而过,各自落在百米外的沙海上。
“噗!”
楚岸平浑身一颤,一口血喷出。
屈雪澜心都揪到了一起。
旁边的屈威亦是面色一黯,薑还是老的辣,终究还是血煞老人更胜一筹。
咻!
远方一道人影飞速掠来,眨眼就落在了血煞老人面前,武功高得难以想像。
竟是一位老嫗,佝僂著背,手持一根玄铁鳩杖。
此人正是阴煞三老中排名第二的玄冥婆婆,论武功,几乎不在司徒狂之下。
玄冥婆婆打量了一番踉蹌的血煞老人,嘴里发出夜梟般的怪笑:“这江湖可真有意思,连孙语都栽在你手里,你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打成这般模样。”
“噗——”
话刚说完,血煞老人喉头剧烈滚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地里。
血煞老人强提著一口气,眼中凶光不减:“少说风凉话,那小子也是强弩之末,快给老夫剁了他!”
玄冥婆婆扫向百米外的楚岸平,一张鸡皮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那个小后生,老身最是欣赏后起之秀了,杀你实在不忍。
不如,你自己选个痛快的死法?”
楚岸平倒不怎么害怕,只是可惜了屈雪澜,若实在事不可为,他也只能自己先逃命了,口中道:“老婆婆,尊老爱幼一向是林某的信条。
像你这样一大把年纪,早该在家里带孙子了,又何必赖在江湖不走,万一把老骨头折在这里,多可惜。”
玄冥婆婆被这话逗得直笑,露出漏风的门牙,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杖头的蛇纹。
楚岸平忽然心头一跳,不禁看向了远处。
屈雪澜正因为楚岸平打败了血煞老人而兴奋不已,又因为玄冥婆婆的出现,令她一颗心直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