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影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十多米,还未落地,一口血雾已经喷出,重重翻滚在雪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到底————是何人?”
慕影如见鬼怪,看著那个衣衫都不曾凌乱的黑袍罩面人,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江湖中能轻易击败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无论哪一个必定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然而对面黑袍罩面人所用的招式,却和那些大人物一个也对不上。
楚岸平垂眸看著他,淡道:“凭你,也配问?”
慕影:“————”
实话实说,真不是慕影菜,实在是他的隱匿功法完全被楚岸平克制了,所以局面上才会那么难看。
可惜慕影不知道这些,所以越发觉得楚岸平深不可测,甚至在心里把他当成了和自己父亲一个级別的高手!
“要杀便杀!”
慕影阴冷发笑。
楚岸平朝他掠去,双方相距三尺之时,看似气息奄奄的慕影骤然暴起,长剑一化为九,分刺楚岸平九处要穴。
然而这种反抗对於楚岸平来说,无异於稚童耍弄。
他依旧是双指併拢一划,沉沙剑气无声漫开,如风拂流沙,无隙不入,瞬间在慕影身上划出了足足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等剑气散去,慕影早已变成了一个血人躺在地上。
楚岸平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自討苦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璇悠悠转醒时,只觉得浑身剧痛难当。
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陈设朴素的房间里,窗外天色已暗。
刚想撑起身子,右肩和腹部便传来钻心刺痛,令她倒抽一口冷气。
“墨姑娘,恭喜你捡回一条命。”
一道熟悉又討厌的声音传来。
墨璇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小白脸正悠閒坐在床边的竹凳上,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怎么看怎么碍眼。
墨璇顾不得与他置气,急声问道:“傻大个呢?他怎么样了?”
楚岸平笑得有些深:“姑娘还真是关心铁柱,他没事。”
要不是亲眼看见这丫头在生死关头把铁柱推开,寧愿自己受那一剑,楚岸平才不会管她死活。
当然,也是人家背景硬,已经招惹了那么多势力,楚岸平实在不想再把玄机门的人引来。
墨璇惊奇地看著楚岸平:“是你救了我们?”
楚岸平摇摇头:“在下哪有这个本事,只是久等铁柱不回,我便和店里的同伴们一起寻找,最后在城外的雪林中发现了你和铁柱。
墨姑娘,敢问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伤你这位玄机门的高徒?”
墨璇恨恨道:“本姑娘认得那种身法和剑招,我听师傅提过,那人定然是九星堡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