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目光顺着那个酒瓶子往下看,看到了地上一滩血。再顺着那滩血往旁边看,看到了一个人。纪川正被人扶着,满脸是血,头发上还挂着玻璃碴子,狼狈得跟刚从灾难现场爬出来似的。池骋:“……”他就出去接了十分钟电话。十分钟。包厢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吴所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把抓起他的手,仔细检查。手背有点红,指关节有点肿,但没破皮,没流血。池骋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疼不疼?”吴所畏愣了一下:“不疼。你怎么在这!”池骋还是不放心,又翻过来看了看手心:“真不疼?”吴所畏点点头:“真不疼。就是打的时候有点麻,现在好了。”池骋这才松了口气,把人往身边拉了拉。旁边,纪川被人扶着,满脸是血,脑袋上还嗡嗡作响。他看着池骋进来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跑到那个打他的人面前嘘寒问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要不要先送纪少去医院?”旁边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纪川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狼狈得不成样子。但池骋就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谁也不敢先开口。“这……”有人小声嘀咕,“得听池少和郭少的意思吧?咱们做不了主……”纪川咬着牙,瞪着池骋,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愤怒。池骋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吴所畏,问:“怎么回事?”吴所畏看到池骋,整个人瞬间就不一样了。刚才还气势汹汹、一拳一个的小豹子,这会儿立马变成了受了委屈的小狗。他拉着池骋的袖子,叽叽喳喳地开始告状:“池骋!就是这个狗东西!我给你说的那个财神爷!他妈的——他说带我来看看他的会所,结果直接把我带进这个包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长相这身段’——他把我当男模了!老子是来谈项目的,他居然想钓老子!”他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指着纪川:“他还说给我加预算!让我给个面子!我呸!老子差那点钱吗?!”池骋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吴所畏的手,轻轻揉了揉:“去洗洗手。”吴所畏愣了一下:“啊?”池骋抬了抬下巴,示意洗手间的方向:“手上有血。去洗干净。”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沾了点纪川的血。他点点头,乖乖往洗手间走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池骋。池骋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吴所畏这才推门进去。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池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纪川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一下。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纪川被人扶着,脑袋上还在流血,但他硬是站直了身体,不肯在池骋面前示弱。池骋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着。纪川咬着牙,血从额角流下来,划过脸颊,但他眼睛里的狠劲一点没少。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但那种压迫感,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纪川硬撑着,一字一顿:“池骋,你什么意思?”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纪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纪川的瞳孔微微收缩。池骋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更近了。他低头看着纪川,声音更轻了,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去洗手间的人,是谁?”纪川没说话。池骋继续说:“那是我的人。”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捧在手心里的人。”纪川的脸色变了。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川的脸——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他揍你,你就该受着。”池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纪川的耳朵里,“他动手打人,他手疼。你挨打,你疼。扯平了。但你让他受了惊吓,这笔账,怎么算?”纪川的脸色变了。池骋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拎在手里。他低头看着那瓶酒,语气淡淡的:“今天这事儿,怎么了?不用我多说了吧?”纪川咬着牙,瞪着他:“池骋,你别欺人太甚!”池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欺人太甚?”他把酒瓶往纪川面前一递:“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纪川的手在抖。他死死盯着池骋,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但池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郭城宇悠悠地开口了。他靠在窗边,手里还转着手机,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纪少,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纪川扭头瞪他。郭城宇笑了笑,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吧?最近纪氏的股票,跌得挺厉害的。”纪川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年,纪氏莫名其妙地处处受制,原本板上钉钉的项目,总是被远端集团抢先一步。他父亲焦头烂额,到处找关系,但就是查不出原因。现在……他看向池骋,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池骋迎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郭城宇还在旁边补刀:“你爸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惹事?你倒好,一回来就惹到他头上。”纪川的嘴唇在抖。他想起回国前父亲的叮嘱——“在回来安分点,别惹事。池家那边,离远点。”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纪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他伸手,接过了池骋手里的那瓶酒。池骋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纪川握着那瓶酒,手在抖。但他没得选。他咬了咬牙,举起酒瓶,狠狠往自己头上砸去。“砰!”玻璃碎裂,酒液混着血水流下来。纪川晃了晃,被人扶住。:()重生追夫:池少,乖乖被我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