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说的就是他。在他拍到想要的镜头前,任何人也別想改变他的想法。”
所谓光荣之路不过是政客们的成就之路,这条路下面是数不尽的冤魂。
战爭最残酷的就是由少数人发动、决策、获利,多数无辜的人只不过是报表上的一串数字,死於无比荒谬的理由下。
无论是影片的整体风格还是具体情节,库布里克都採用了一种混合著悲壮、讽刺甚至是扭曲和荒谬的风格来处理。
上级军官驻地是个大城堡,里面装饰豪华,宽敞明亮,时不时的还有舞会举行,看不到一丝的阴霾。
而士兵们身处的战壕却是阴暗、压抑,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战壕里的光源只有角色头顶的一盏灯,光照在人物的身上忽明忽暗,整个电影充满了衝突与对立。
地牢也是这部影片的一个重要场景。
片中被拉来做替罪羊的三名士兵会在这里討论他们的命运,然后会有人给他们送来最后一餐”。
三人的性格和矛盾都会在此处爆发。
为此,伊森他们在巴伐利亚製片厂的影棚里搭建了一个完整的监狱內景。
一开始库布里克想用施莱斯海姆宫的地牢进行实地拍摄的,但那些建於两百多年前的地牢太狭窄了,无法布置摄影机,只好作罢。
“ok,咱们再拍一次。”
这是个固定机位的长镜头,库布里克要求他们一气呵成。
剧组人员已经习惯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化妆师上去给演员补妆,道具师把餐盘端下去,更换上面的鸭子。
三个士兵的最后一餐是烤鸭,这已经是第30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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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卫打开牢门,一个戴眼镜白围裙的小鬍子厨师端著餐盘进来,放在桌子上。
“我们用什么吃?直接用手吗?”蒂莫西·凯里说道。
“守卫说了,不能给你们任何刀叉餐具。”厨师撂下一句话走了。
蒂莫西坐在桌旁,拽下一只鸭腿说道:“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顿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夹了一下两只胳膊。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总是做一些剧本里没有的手势和表情。
“cut!再来一次。”
道具师过来找伊森,“鸭子不太够了。”
“什么意思?”伊森瞪大眼睛。
“我准备了四十只,但每次重拍导演都要求换一只。看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够用啊。”道具师挠头,他以为四十只不少了,但还是低估了库布里克的追求。
伊森挥挥手叫过一个场工,“你现在开车去慕尼黑市区,买六十只烤鸭回来,一家餐厅不够就多跑几家。”
场工一溜烟跑了,监狱里拍摄继续。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顿了吧?”
“不是可能,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顿了。”
蒂莫西啃了两口鸭腿,“嘿,这鸭子真香。”剧情里,他现在还相信自己能出去。
“你觉得他们会在食物里下毒吗?”
他放鬆的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鸭腿,然后下巴往后缩,瞪起眼睛,似乎吃顶了,想打嗝。
“cut,重来!”
“先毒死我们,再枪毙我们吗?”
呸,蒂莫西吐掉嘴里的肉,“我觉得他们在里面下了药。”
“比如什么药?”在他后面的阿诺德反问。
“比如————比如能让我们昏昏沉沉之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