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乘电梯,来到楼上厕所,找到陈果果所在的隔间,敲了敲门,然后弯下腰把卫生巾从门缝里递了进去。陈果果在里面接过卫生巾,收拾妥当,扶着门框从卫生间慢慢走出来,脸色苍白地低声道:“谢谢你了,暖暖。”林暖:“你没事吧。”陈果果咬着牙说:“我、我肚子……有点痛。”林暖:“那咋办?我刚才顺手拿了包红糖姜茶,我去给你泡一杯?”林暖自己不经痛,但大学时同寝的闺蜜每次经期都痛得死去活来的,她就给闺蜜泡红糖水喝。她知道经痛疼起来很要命的,把一个要强的女人愣是给痛的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哭,满脸泪水地求林暖把她打晕算了。林暖当时没办法,给她背到了医务室。陈果果虚弱地靠在门边,整张脸白得吓人:“不、不用了,我喝了可能更痛。”陈果果每次月经的时候都是滴水不沾的,她总觉得这样能让腹痛好受些。林暖低头看了看她煞白的脸,小心地搀着她往工位走。陈果果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林暖肩上。林暖虽然知道陈果果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但这两个月她作息规律、饮食正常,气色明显比从前红润了不少。可此时的陈果果,一沾到椅子,人就立刻瘫了下去,额头沁着细密的冷汗,整张脸不见一丝血色。林暖都感觉她快死了一样。她忍不住皱眉:“要不请个假,回去休息吧。”这时管梦菲也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出了状况:“怎么了,是经痛吗?”陈果果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虚弱地点了点头。管梦菲从工位的抽屉里翻出药盒:“我这儿有止痛药,你吃两片,半小时左右就能缓解。”陈果果却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我忍忍就过去。”“硬扛着多难受,”管梦菲劝道,“一年也吃不了几回,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的。”陈果果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妈说……吃止痛药会影响以后生孩子。”这话说完,给林暖和管梦菲无语住了。林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都痛成这样了,还想着以后生孩子的事?”管梦菲已经利落地取出两片药,又接了杯温水递到陈果果面前:“别听你妈的,听我的。放心吃吧,不影响你将来生大胖小子。”林暖:“管妈说的对。”管梦菲不禁感慨,陈果果这个奇葩,不仅性格软,连基本的生理常识都这么欠缺,家里难道从来没人教过她吗?陈果果脸颊微红,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药片,低着头乖乖咽了下去。林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痛经这么严重,又不吃止痛药,那以前打工兼职的时候怎么办?”“只能……忍着。”陈果果轻声说。陈果果想到自己以前兼职的时候,原本总会刻意避开经期那几天排班,可她的月经向来不规律,常常猝不及防地突然造访。每当此时,她只能咬紧牙关,全靠一股意志力硬撑下去。偶尔遇上心软的老板,看她脸色实在难看,会默许她提早些下班。……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果果人已经缓过来了,小腹虽然还残留着隐隐的闷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往常来月经,她至少要痛上三四天才能勉强缓过来。“好多了吧?”林暖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嗯,好多了。”陈果果点点头。看着眼前热腾腾的饭菜,陈果果还有点恍惚,因为月经期的时候,她几乎是滴水不沾的,最多吃一点稀饭。现在居然还能和好朋友一起吃饭,她心想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这两个多月,该不会就来了这一次吧?”林暖忽然想到什么,“之前都没见你痛过。”陈果果耳根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林暖:“你这样子不行,你的月经太不规律了。周末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陈果果想到自己是初二的时候来月经的,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她痛得在教室里直接昏了过去,意识消散前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班主任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叫上几个同学一起把她抬到医务室,随后班主任立即打电话联系了周水珍。电话那头的周水珍却只是淡淡地说:“女孩子痛经不是很正常吗?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接回来的。”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班主任握着话筒一脸尴尬。醒来后,她虚弱地问班主任:“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她还清楚记得,那位年轻的男老师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同情。他没多说,自掏腰包去小卖部给她买了一包卫生巾。后来是校医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卫生巾,并给她解释了,女性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那天下午,她就在医务室的床上一直躺到放学。说是睡着,其实更像是痛到昏厥,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才勉强醒过来。后面她的月经也一直不准时,每一次都只能硬扛。小时候每次向母亲要钱买卫生巾时,她都感到无比羞愧,而周水珍总会骂她浪费钱。仿佛她来月经,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陈果果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点点头:“嗯嗯,好。”……下班后,两人在公司简单用过晚饭。走出大楼时,林暖说顺路带她去买点东西再回公寓。就在这时,陈果果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喊:“陈果果!”她整个人一愣,是她母亲周水珍的声音。显然周水珍知道他们的电话是联系不上陈果果的,就用医院的座机号码打了过来。周水珍的声音立刻拔高:“你个死丫头,你爸住院这么久,你整整一个礼拜都没露面!”陈果果解释:“妈,我出差去了。”“出差就不用来看你爸了?”周水珍语气咄咄逼人。:()报告总裁!你的女朋友和吗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