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两支摇曳的红烛,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大红的喜字剪纸歪斜地贴在窗棂上,在烛光映照下,投下扭曲的阴影。陈果果本来就怕黑,此刻更是无比后悔和江嘉言一块进来了。她死死攥住江嘉言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几乎是贴着他亦步亦趋。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力道,江嘉言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别怕,跟紧我,我保护你。”他话音刚落,正对着他们的梳妆台上,那面蒙尘的铜镜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们,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紧接着,镜中的身影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惨白的侧脸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人开始尖锐爆鸣。这也太吓人了吧!陈果果更是整个人猛地跳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不再是抓着江嘉言衣角,而是直接手脚并用地扒在了他的身上,把头死死埋在他后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江嘉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一个激灵,刚才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下意识地搂紧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心脏砰砰直跳。两人惊魂未定,江嘉言正想安抚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陈果果,前方昏暗的廊道转角,猛地探出两个巨大的阴影,赫然是传说中的牛头与马面!青面獠牙的牛头手持钢叉,马面则拖着长长的锁链,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去路,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呃……”陈果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眼睛一翻,彻底歇菜了,人就要从江嘉言背上滑下。江嘉言心头一紧,慌忙拖住了她,又惊又怒地对着那两个敬业无比的npc吼道:“你们搞什么!把人吓出问题怎么办?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马面npc尴尬的凑近看了看昏过去的陈果果。谁曾想,陈果果迷迷糊糊地又转醒了,视线正好对上了刚凑近观察的马面上,距离近的能看到马面脸上长长的绒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比刚才更凄厉的尖叫瞬间爆发。陈果果求生本能爆发,双手死死揪住了手边最近的东西。江嘉言的头发。她拼命往上爬,仿佛想远离地面。江嘉言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疼得龇牙咧嘴,还得努力稳住背上乱动的人。“撒手!陈果果你撒手!头皮要掉了!是我!!”这死丫头是见不得他头发多是吧?在一片混乱和持续的尖叫声中,他们隐约听见旁边传来压低的交谈声。牛头用手肘撞了下马面,闷声闷气地说:“我说……你非凑那么近看干嘛?”马面挠了挠头套,语气有点无辜:“我这不是好奇么,她长得怪好看的,像个小糯米团子……”江嘉言:“……”他现在只想把这牛头马面连同背上这个尖叫鸡一起打包扔出去!江嘉言感觉自己的头皮快要和脑袋分家了,痛得他几乎要踮起脚尖来缓解那股向上的拉力。一旁的牛头见状,手中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响,缠上了江嘉言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跟我来。”江嘉言不可置信:“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么?”牛头微微一用力,江嘉言身子骨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跟着往前走。他背着依旧在尖叫、双手还死死揪着他头发的陈果果,脖子上套着冰冷的铁链,被牛头马面一左一右“护送”着,拖向深处。这造型,狼狈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滑稽。两人被带至一处名为“审问堂”的大殿。殿内阴气森森,两侧站着面无表情的鬼差,唯有墙壁上跳动的幽绿色火焰提供着照明。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位面容模糊、身着官袍的“判官”,威严十足。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判官声音低沉,带着回音:“堂下何人?”还趴在江嘉言背上的陈果果,被这声势吓得一抖,从江嘉言的背上滑了下来。陈果果委委屈屈地带着哭腔,小小声地回答:“我、我是陈果果……”江嘉言顶着鸡窝似的乱发,生无可恋地吐出三个字:“江嘉言。”判官继续按流程发问,声音毫无波澜:“尔等可知,为何会来到此处?”陈果果吸了吸鼻子,非常认真地、带着点委屈解释道:“判官大人,我们今天去了鬼屋玩,可能……可能是被吓死了,灵魂就来到地狱了。”“噗。”她话音刚落,死寂的大殿里立刻传来几声极力压抑却又没完全憋住的笑声。站在判官旁边一个拿着生死簿的鬼差,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连那位扯着铁链的马面,都默默别过了他那巨大的头套。太逗了这女生。就连高台上那位一直维持着威严的判官,官帽下的嘴角似乎也抽搐了一下,他赶紧抓起惊堂木,又重重拍了一下试图掩饰:“肃静!”江嘉言:“……”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真死一死算了。判官闻言,厚重的官袍下传来低沉的哼声:“你清楚就好。既然已入地府,本官便依律问询,揭露尔等生前罪过。务必老实作答,不得有半句虚言!”陈果果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点头。她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与人为善,都是别人欺负她,她没害过人。唯一不甘的,就是没能陪暖暖走到最后,年纪轻轻就嘎了。更让她心痛的是,按照继承法,她口袋里那好不容易攒下的三十万,恐怕要全数判给爸妈了。真是做鬼都难瞑目啊!“堂下二人,是何关系?”判官发问。陈果果小声回答:“他、他是我的老板。”判官转向江嘉言:“你说。”江嘉言硬着头皮:“她是我的员工。”:()报告总裁!你的女朋友和吗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