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砖窑,寒意比往日更重。茯苓踩着熟悉的路径钻进窑口时,“泰山”已经等在老位置。油灯的光晕在低矮的穹顶上晃动,把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坐。”“泰山”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声音在窑洞里显得格外沉稳。茯苓依言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推过去:“路上买的,还热着。”布包里是两个烤地瓜,焦黄的皮裂开着,冒着热气。“泰山”拿起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点点头:“徐州的地瓜,比南京的甜。”两人默默吃了几口。窑洞里只有咀嚼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总部对你的工作很满意。”“泰山”吃完最后一口,用布擦了擦手,“特别是扳倒丁默邨这件事——干得漂亮。”他从怀里掏出份密电译文,推过来:“嘉奖令,你看看吧。”茯苓接过,就着油灯的光扫了一眼。文字很简短,但分量很重。她看完,把纸重新折好,递回去。“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说。“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泰山”收起密电,话锋却突然一转,“但你得清楚,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他身体前倾,油灯的光照进他眼里,那里头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李士群最近有什么动静?”茯苓问。“太安静了。”“泰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安静得反常。按说他刚掌权,应该大张旗鼓立威才对。可最近76号在华东的活动,反而收敛了很多。”他顿了顿:“我们内线传来的消息,李士群特意交代下面,不要跟‘掌柜’相关的势力起冲突。甚至暗示,遇到漕帮的船,能放就放。”茯苓眉头微皱:“他在示弱?”“不,他在示弱。”“泰山”摇头,“等待时机,给你致命一击。”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上两人的影子跟着晃了晃。“我研究李士群很多年了。”“泰山”继续说,“他跟丁默邨不一样。丁默邨好面子,:()旗袍杀手靠签到在民国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