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在惊慌中熬过一个不眠夜的李恪,迎著晨光,往永安驛赶去。
可刚到驛站门口,就见著怪事。
马棚里一片狼藉,草料翻倒,水桶倾覆。
老马侧躺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奄奄一息。
它脖颈侧后方两个拇指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黑红色的脓血,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有部分已经溃烂,散发出一股与“赵员外”身上类似的、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
一条血红的斩杀线缠著老马的脖子,和昨天“赵员外”一样。
刘三蹲在一旁,照料著老马。
“玉成叔呢?”李恪急声问道。
“嚇死我了!”
刘三一个激灵,看向李恪,语速飞快:“头儿……头儿天没亮就赶去县城了!临走前让我守著,千万別让人靠近老马,说这脓血怕是……怕是有毒!”
李恪看著老马痛苦抽搐的模样,又看看那诡异的伤口,昨夜赵员外殭尸青黑的手爪和腥风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这伤口……绝对不是虎豹咬的!
李恪当机立断,转身衝出驛站。
“你去哪儿?”刘三朝著背影喊道。
“县城。”
四级【踏风行】全力施展,在官道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掠影。
“好傢伙,”一支马队正沿著官道行进,就看著一个人影一掠而过,“脚下生了风火轮不成?”
约莫追出十来里地,前方官道拐弯处,一个正埋头疾走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玉成叔!”李恪高声呼喊,几个起落便追到了近前。
李玉成闻声回头,见是李恪,先是一愣,“你小子?你怎么来了?驛站……”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恪喘匀了气,与李玉成並肩疾行,一边將昨夜遭遇尸蹶子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李玉成越听脸色越是凝重,脚步不停,沉吟道:“果然……那老马伤口我就瞧著不对!你脚力比我强,你先去县城,到城西左坊巷,西边第三间房,就是老兽医的住处。。”
“好!”
李恪点点头,迈开腿继续朝县城奔去。
四级的【踏风行】速度惊人,不多时,县城那低矮的城墙就出现在他眼前。
进城后,他直奔城西。
城西多是老旧的院落,行人稀少,透著几分荒僻。
按照玉成叔指引,他在一条偏僻巷子深处,找到了一间没招牌的小铺面。
门口隨意扔著几捆乾瘪药草,一股混合著草药与牲畜气味的怪味隱隱飘出。
“应该就是这儿了。”李恪上前,用力拍打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老先生!老先生在吗?”
门板被他拍得“哐哐”作响,眼看就快要散架了。
可门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李恪心急如焚,又用力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