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昨夜……后半夜我起夜,好像看见玉成哥悄悄出了院门,天亮前才回来,一身寒气,还……还带著股淡淡的怪味。我问他,他只说睡不著,出去走走。”
“那就没错了。”老兽医抚须,无奈道:“他这是叫人拉去当了替死鬼,染了死人疫!”
李恪闻言,心一路沉到谷底。
近来几日,他夜里都是直接住在白记寿材铺。
他万万没想到,玉成叔竟然真的背著他,在昨夜又去接了背尸的活儿!
“那……那要怎么治?老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刘三抓住老兽医的袖子,急切地追问。
老兽医沉默了片刻,才在他焦急的催促中开了口,“此疫……非阳世寻常药石可医。古法有云……若想破解,唯有……”
他顿了顿:“唯有寻得替死之鬼,行那李代桃僵的阴法。”
屋里诡异的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將几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如同鬼魅般摇曳。
好一会儿后,一个颤抖地声音打破了死寂:
“要不……让我来!”
李恪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面色发白上的刘三,“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呼!”刘三深呼一口气,一改以往胆小怕事的模样,挺直了瘦弱的脊樑,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若非……若非当年玉成哥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教我驛站里的活计,我刘三……早就饿死冻死在哪个不知名的沟渠里了!这条命……是我欠他的!如果能换他活,我……我愿意!”
老兽医长嘆一声,脸上皱纹更深,摇头道:“后生,你的义气老夫明白。死人疫之所以嚇人,乃是因一人染疫,则需用另一条人命来换,以此往復,无穷无尽。此法绝非正道。”
“不!也许……还有別的办法!”李恪眼前的光屏闪动:
【副职业·背尸人】
【天赋·不压身】二级(灵):负秽无沉,行尸不滯。
【经验(1720)】
【副职业·扎纸人】
【天赋·纸有灵】一级(凡):剪纸为形,点朱成魂。
【经验(510)】
那徐员外的儿子,死了都能活。
他玉成叔还有气,肯定也能救活。
可眼下白掌柜不在,他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学了没几天的时候,心里实在没有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
驛站里常备著一些糊窗户、记帐用的粗糙纸张,虽然不多,但勉强够糊一个简易的人形
墨汁也有,虽非硃砂,或许也能勉强用来点睛。
最麻烦的是纸人的骨架,扎纸人需用柔韧有弹性的竹篾,驛站附近並无竹林。
李恪的目光扫过屋內,忽然定格在窗外的马棚方向。
。有了!老马住的马棚顶上,为了防风防雨,搭盖著不少柔韧耐用的藤条!
拆一些下来,小心劈开编织,或许可以替代竹篾,做成一个简陋但能支撑的骨架!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想。
李恪迅速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三听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用纸人替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