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看向李恪,一字一顿:
“和山谷里那个东西,很像。”
李恪心头猛地一沉。
“道长是说……赵大彪和山谷里那东西有关?”
“不是直接有关,”清风摇头,眉宇间带著深深的疑虑,“但他身上的怨气里,確实混杂著一丝相似的阴邪气息。那气息很淡,像是接触过,或者……供奉过。”
供奉。
这个字眼让李恪眼皮一跳。
“道长,你的意思是,赵家沟可能有人在暗中供奉那邪物?”
“只是猜测。”清风压低声音,“但李施主,你不觉得奇怪么?赵家沟往年虽然也爭水,但从没像今年这样蛮横霸道。那赵大彪今日带来的百十號人,个个眼中带著戾气,不像普通庄稼汉。”
李恪回想刚才的场景。
確实。
那些赵家沟的汉子,眼神凶狠得过分。
有几个甚至像是……见过血的。
“而且,”清风继续道,“方才你催动气势时,贫道注意到一个细节有几个赵家沟的老人,一直在偷偷往西边山坳方向看。”
西边山坳。
李恪顺著清风的目光望去。
那是赵家沟村后的方向,一片连绵的丘陵,再往深处就是深山老林。
山谷,就在那个方向。
“道长,”李恪沉声道,“若真是供奉邪物,会有什么后果?”
“轻则家宅不寧,重则……”清风顿了顿,“整村遭殃。那东西靠吞噬生魂壮大自身,若真有人供奉它,必然要献上祭品。而最合適的祭品,就是活人的魂魄。”
李恪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小禾被夺走的那一魂,想起山谷里那些被吸食的幽蓝光点。
“李施主,”清风看著他,“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贫道所料,那赵家沟……恐怕已经出事了。”
“我得去看看。”李恪脱口而出。
“不可。”清风立刻制止,“若赵家沟真与那邪物有染,你贸然前去就是送死。”
李恪沉默。
他知道清风说得对。
“那该怎么办?”
“等。”清风道,“等贫道伤势再好一些,在此期间,加强村子的防备。还有……”
两人正说著,李铁蛋匆匆跑了过来。
“恪哥儿!不好了!”
“怎么了?”
“赵家沟那边……出事了!”刘二哥喘著粗气,“刚才有从那边路过的人说,赵家沟这几天……死了好几个人!”
李恪和清风对视一眼。
“怎么死的?”李恪追问。
“说是……暴病。”刘二哥脸色发白,“但传话的人说,死的人死状很怪——浑身乾瘪,像是被抽乾了血。而且都是在夜里死的,死前都说过……听到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