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著破烂的衣衫,身形乾瘪,头髮枯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窝对著李恪的方向。
不是尸蹶子。
是山谷里那个东西。
它来了。
李恪的心臟猛地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手已经摸向怀里。
那里除了辟邪符,还有清风给的三张空白黄符和硃砂。
那东西往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李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打开了冰窖的门。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菜叶上凝结出细密的白霜。
“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李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菜地边的土墙上。
他盯著那东西,脑子飞快转动。
跑?
不行。
他一跑,这东西很可能直接衝进村里。
村里现在都是老弱妇孺,守夜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根本挡不住。
打?
更不行。
山谷里那场交手还歷歷在目,他根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要不是【乡里横】镇住了它一瞬,他根本逃不出来。
那怎么办?
那东西又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不到三丈。
李恪能看清它脸上的细节,乾瘪如树皮的皮肤,深陷的眼窝里两点猩红的光,裂开的嘴角露出乌黑的牙。
它的手指漆黑如炭,指甲又长又弯,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怀里的辟邪符烫得惊人,像要烧穿衣服。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乡里横】对邪祟可能有克製作用。
想起刚才在河道边,他一声呵斥就镇住了上百號人。
或许……可以试试。
那东西又往前一步。
两丈。
李恪不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