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这粮仓附近几个街区,不知道有多少人从睡梦中被惊醒。
“哪家做白事的缺大德了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呢。”
“。。。。不对!这会才午夜,谁点的鞭炮?!”
“谁?谁干的!”
不知多少人从床上惊醒,而附近路边睡著的流民,则是惊疑不定地望著粮仓屋顶上的鞭炮火光。
当然受到最大惊嚇的,还是在墙外接应的张大筐等人。
“有人在粮仓屋顶放鞭炮?”张大筐惊疑不定。
他也不是没想过事情败露被官府发现的可能性,但里头是怎么发展到放鞭炮的,他是一点没明白。
但很快他没有余力思索原因了。
脖颈上传来冰冷的金属凉意。
三角眼的山匪穿山风,这会儿正拔刀横在他的脖颈上,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有一股让这些叫花子几乎尿裤子的冷冽杀气:
“张大筐,你哪来的狗胆,跟官府勾结骗我进城?”
张大筐脸色渐渐绿了。
。。。。。。。。。。。。。。。。。。。
“我他妈怎么招了个癲子来干事?!”落子头怒目圆睁,狠狠瞪著周星,起了一身的虚汗。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周星的行为逻辑他完全想不通,谁进粮仓偷粮还特地带鞭炮的?怕別人不知道?
要说花子房里头,也並不乏双只眼分居的憨子,残废,用来博同情討饭挺好用。
可这李玄青平时看著不傻啊。。。。。。
“这癲子肯定是被那钉子扎坏脑子了!”落子头咬牙,目光示意旁边的光头。
“狗日的想死別带上我们!”光头武花子这会也气红温了,放下手里的门閂,抽刀朝著周星扑了过来。
这会儿周星赤裸上身,正静静仰头看著粮仓屋顶上的火光。
呼吸声稍稍粗重,看似单薄的上身微微发胀发红。
嘴角不自觉一点点咧起。
光头武花子刚刚提刀衝过来,下一刻便整个人天旋地转,如同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中,身子倒飞轰地砸在粮仓大门背上。
胸骨向內坍折,嘴里不住往外冒血沫,身子慢慢往下滑落的时候也在不断抽搐。
正朝著周星围过来的眾乞丐们脸色僵住,脚步也停住了,就连落子头面上的愤怒也一下无影无踪了。
这一下显露出来的怪力,简直比那日孤身闯入花子房时还要离谱。
“刚才点燃鞭炮,暴露出我的奸计之后,怪力的增幅比之前脱个衣服强多了啊。”周星腹誹:
“暴露狂,是一暴露就兴奋发狂吗?太哈人了。”
周星已经弄明白了暴露狂这个天赋的机制。
有的人直到浪花褪去,才知道自己是在裸泳;还有的人天天裸泳,一直在等浪花褪去。
周星发现自己好像是后一种人。
而他今晚要做的事,才刚刚起了个头。
他伸手入裤襠,在落子头等人眾目睽睽之下,掏了两下襠,掏出来一个小扩音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