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珠宝首饰,还不知是蛇妖从哪里掠来,终究不祥,还是莫要节外生枝。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陈知白早早起床,揣上李氏新烙的大饼,背著褡褳,坐上赶大集的牛车,离乡而去。
牛车顛簸,將故乡远远拋在身后。
陈知白裹紧短打,望著渐起的山峦,思绪万千。
一路换车乘船,风尘僕僕。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话很有道理。
原身活了十几年还没搞明白的世界,陈知白走了几天,便有了一个粗浅认识。
当下是大玄王朝,分二十四治,实行政教合一。
他现在所处之地,即是下品八治之一的云台治,而老律观所处,正式云台治卞城。
十天后,当老律山青灰色主峰映入眼帘时,他已然满面尘灰。
远远望去,青灰色山峰如巨剑倒插,破开茫茫云海。
山腰处,道观飞檐隱约探出,青瓦朱墙在流动的雾气中,时隱时现,颇有几分人间仙境之縹緲气象。
山脚卞城更是热闹,城垣巍巍,市列珠璣,人来人往。
陈知白没有第一时间登门拜师。
而是先寻人打听一番老律观风评,確定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找了间客栈住下。
打算养足精神,捯飭一下形象,再去拜师。
一夜无话。
翌日,洗了澡,换上崭新青布袍陈知白,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
在收拾旧衣时,衣角的坚硬,令他一愣。
挑开线脚,层层旧布里,裹著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碎金。
看得陈知白一怔,半晌,幽幽吐了一口气:
“坏我道心。”
他收起金子,整理一番褡褳,出门循著蜿蜒石径,拾阶而去。
至观门前,得门童引路,入了道观,一路穿廊过巷。
不多时,便在一处私人袇房,见到了礼云极。
小半月不见,这位年轻道长依旧清癯出尘,只是目光落在陈知白脸上时,眉头微微一蹙。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丹药当用则用,岂能吝惜外物,亏了根基?”
陈知白连忙躬身:
“多谢仙长掛怀,弟子丹药已经留给了父母,他们年岁已高,更需滋补元气。弟子还年轻,缓些时日,总能养回来。”
礼云极闻言一怔,终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侧身对一旁侍立的门童吩咐道:
“引他去登记造册,领一份入门衣衫用具。”
说著递上一份举荐信,看样子早已准备好了。
那门童应声上前,接过举荐信,看向陈知白:
“师弟请隨我来。”
他年岁与陈知白相仿,生得眉目清秀,举止间自有一股温和气度。
二人沿观中迴廊,徐徐而行。
陈知白顺势询问起老律观情况,门童也不隱瞒,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