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孵灵禽,当授道籙,测一下体质吧!”
说著,挥手摆出一枚双鱼黑白玉盘。
灰袍执事看陈知白有些发懵,提醒道:“伸手按在玉盘上即可。”
陈知白依言而行,手掌刚刚落在玉盘上,便见玉盘上半边黑鱼亮了起来,散发莹莹凉意。
“道体偏阴,授聚兽道籙。”
黄袍长老言落,屈指一弹,一枚弧光划过半空,落入陈知白体內。
陈知白只觉一道灵光划过脑际,化作一枚虚实交映的符籙,悬於识海,其形若蜷伏之兽,纹路古朴幽深。
未待他细品,籙形已隱,仅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
传功长老授籙毕,闭目淡淡道:
“籙既已授,当好生参悟,勤修不輟,方不负此番机缘。”
语罢,不再多言。
灰袍执事连忙揖礼,引著陈知白退出內室。
出了人律殿,重檐下风铃隨风轻响,陈知白感应著体內道籙,仍觉有些不太真实,不禁问道:
“敢问执事,这就……授籙完毕了?”
赵倬闻言,哈哈笑道:“你既已授籙,便是我老律观正式弟子,我叫赵倬,虚长几岁,你唤我赵师兄即可。”
他引著陈知白沿青石路缓步而行,边走边道:
“按观中规矩,每月逢五之日,將於三清殿前设坛举仪,焚香诵章,集体授籙。你是因献灵禽有功,破格授籙,这才省了那些繁文縟节,莫不是如此简单授籙,觉得有些遗憾?”
“那倒不是!”
陈知白恍然大悟,追问道:“敢问赵师兄,这聚兽道籙究竟是什么?往后又该如何修行?”
赵倬侧目看他,笑道:“看来师弟对修行之事,尚是一张白纸。也罢,今日我便与你细说一二。”
他略一沉吟,组织措辞,隨即道:
“玄门修行,共分九境,这前六境,分別为初玄、入玄、洞玄、初真、入真、洞真。我等修士,能修至入玄,便足以逍遥一方。须知,这每一境都犹如天堑,极难攀登。”
“故而各门各派,多採取『先予后修之法。先授道籙於弟子,弟子凭自身悟性与勤勉,將所授道籙修炼至圆满无碍,便可加授下一枚道籙,境界亦隨之突破。”
赵倬顿了顿,见陈知白面无异色,这才继续道:
“我老律观传承,主修【调禽】、【聚兽】两大根本道籙。弟子入道时,依体质阴阳,择一而授。”
“禽鸟属阳,羽翼通天,可观气象;走兽属阴,四足载地,可察脉理。你体质偏阴,故先授聚兽籙,待修至圆满,再授调禽籙。”
陈知白听得入神,心中许多模糊处逐渐清晰,但更多疑惑也隨之涌出。
尤其是想到体內【装脏秘籙】,心中一动,故意问道:
“那为何不將调禽、聚兽两枚道籙,一同授予?如此一来,既丰富弟子手段,也能同时参悟,进境岂不是更快?”
赵倬一听,神色肃然道:
“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听师门前辈说,容纳道籙越多,籙与籙爭的风险便越大,尤其是同系道籙,相融相斥,更添波折,一旦阴阳失调,轻则道基损毁,重则神形俱灭,稳妥起见,自然是执掌一籙,再纳一籙为好。”
说到这,赵倬警告道:
“大道迷人,师弟刚刚入道,难免会被迷惑。切记,外来道籙,万万不可轻纳。”
陈知白闻言心中一沉,勉强道:
“多谢师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