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还是一片凌乱,地上是刚扫完又落下的水泥粉,墙角堆著拆下来的旧电线和破碎的插座壳子。
但空气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新电线的塑料味,混著被敲开墙体之后散出来的潮气。
“插座里的线已经换掉了,一楼能看见的插座基本都重新装了一遍。”
孙国良简单地做了一个匯报,“现在闸刀也换好了。以后跳闸,至少不会一烧就全黑。”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代价也很直观,一笔不算小的材料费和施工费。
钱转出去的时候,徐文术看著手机,明显有一瞬间的肉疼。
【钱包吃紧】四个字在他头顶晃了一下,又慢慢淡下去。
这个时候,平台编辑的消息刚好跳了出来。
“昨天那封邀约看到了吗?你那篇文章的阅读和完读率都不错,我们这边很看好你。”
“如果有顾虑,可以先按月合作。你看是想周更还是双周更?”
借著这次沟通,他们基本確定了一个大致方向。
“那就先试著写一个月吧。”
徐文术想了想,“如果双方都觉得合適,再谈长期。”
他顺手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一行:【专栏:先试运行一月】
隨后又给专栏想了一个整体框架。
主人公,是一个从城市逃到江南小镇的年轻人;
每篇写一个小镇日常、一段房子施工、一位遇到的人。
这些事本来就发生在他身上,只是现在要换一种讲给別人的方式。
编辑那边很快有了回復。
“没问题,我们先按月试合作。”
“栏目这边已经给你预留了位置,你可以先从『体检报告之后的第一周写起。”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压力。
只是这种压力,至少是他自己选的。
比起在会议室里被ppt和绩效表压得透不过气来,这种压力要顺眼多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又翻开本子,把今天的支出和可能的收入简单记了一下。
如果连这条钱路都撑不住,那就说明,他还不够適合靠写作来养活这片瓦尔登湖。
想到这里,他反而鬆了一口气。
“那就先试试看。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谁还想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