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升起来之后,气温也开始跟著往上爬升。
现在只不过是仲秋时间,那些冷气算不上特別的坚强。
阳光一出现,它们早就已经跑的乾乾净净。
徐文术原本只是打算在窗前小坐一会儿,背靠著墙,享受著之前难以享受到的日光浴。
可是谁知道晒著晒著,人就这么打了个盹。
大概是起的太早了,又是吹到了冷风,所以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头有一点疼。
感冒了?
徐文术很快否定了这个设想。
他试探地咳嗽了两声,隨后深深的嗯了一下。
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想到寒风刺骨,他还是跑到做饭区域给自己煮了一杯薑茶。
薑片扔进去,沸水的作用之下,那股辛辣的味道直接顺著鼻子往上冒到脑门。
一口下去,天灵盖都在冒著烟。
他捧著杯子站在窗前,一边晒著太阳一边回想著昨天,不,应该是凌晨的画面。
昏暗天色里吊著几盏白炽灯,菜叶被这几盏灯照得有点发白。
摊主被冻得通红的手,陆运生推车时额头上的薄汗,还有那块在秤盘下面的东西。
那些细节趁著薑茶的热劲,一股脑儿地涌到了脑子当中来。
喝完,他把杯子一搁,伸手去拿自己的小本子。
本子上,他写的题目歷歷在目。
《凌晨四点的小镇菜场》。
下面空著一块,等著他往里填內容。
徐文术想了想,先把一些碎片记下来,这样好放在一起拼凑。
白炽灯、泥水、冻红的手、数零钱、秤盘底下的石头、凌晨四点
大体上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要把这些全部都写出来,並且写好。
单单写事情无非就是把昨天发生过的事情重新讲一遍。
可,那是流水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