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骂声把这一点被写进文章的尷尬冲淡了,留在空气里的,更多是一种新鲜感。
他们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徐文术提著菜,从这堆声音里走出来,脚步却比来时轻了很多。
他知道,这篇写烂楼、写菜场的稿子,在屏幕外面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这里。
说起来有些戏剧性。
外面的人都对这里的生活好奇,而这里的人则是对自己能出现在別人的生活当中感到惊喜。
这看起来有一种我就普普通通生活著,但是却成为了別人视角里面演员的感觉。
回楼的路上,他脑子里回放著几件事。
评论区读者提到的外婆记忆;菜场摊主嘴上说浪漫得很的半开玩笑;学哥儿小声问是不是有点像我的那点骄傲;还有骚脚狼车上的那个不知姓名的外地人。
他忽然有一种不大不小的满足。
“我在这里写下这栋楼和这条菜场,屏幕那头有人想起自己的外婆,屏幕这头的人知道有人在看我们。”
回到楼上,他没有立刻开电脑。
先是把菜放进厨房,又回书房,翻出那本记事本。
把他今天在菜场遇到的一些人全部都记了下来,顺带著也把他们的词条都记了下来。
这些都是他后面写文的素材。
词条可以迅速地帮助他找到这个人的定位,自然写的就更加的真实。
“菜场阿姨,虽然不认识,但是也见过好几面了。
她头顶的词条是,【嘴上吃醋】【其实也想被写】。”
“骚脚狼,车上总有故事,词条【说话夸张】【但很多是真的】。”
记录始终都是一个好习惯。
要是不写下来,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时间冲淡。
忽然之间,徐文术觉得自己的日子要比梭罗更好一点。
比起梭罗斩断一切社交的日子,徐文术更喜欢这里的生活。
这也正如梭罗所说。
“多余的財富只能购买多余的东西,人的灵魂所必需的东西,是不需要用钱来买的。”
徐文术跑到小院当中看著眼前的小楼以及周围的湖。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豪地说一声。
这是我的瓦尔登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