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师傅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回答。
“过去庙会、祭祖、婚嫁,都用灯。”
俞师傅把刷子往纸浆里按了按:“河上也有放,就看地方敢不敢。”
“认真做,一天几十只不算多。前提是老老实实坐在这儿,不看手机,不刷视频。”
女生点点头,似懂非懂地应著。
有些术语听不明白,她下意识看向徐文术。
“简单讲,就是……”
徐文术在一旁帮忙翻译成浅显一点的说法,“灯不只是掛著好看,还得考虑水汽、风,还有掛哪儿、谁来搬。”
女生很自然地接话:“你也是在这边做灯的?”
“不是。”
徐文术摇头,“算是写文章要用到,所以今天来学糊灯,免得回去瞎写。”
她“啊”了一声,眼睛亮了一点。
“所以是取材?”
徐文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女孩的头顶蹦出来了一个词条。
【好奇他写什么】
徐文术多看了她几眼。
聊了一半的时候,俞师傅要把一盆纸浆从桌子这头挪到那头。
还没等徐文术开口,那个女孩子就抢先了一步,说著我来帮你就冲了过去。
徐文术看著那一盆纸浆就知道多半要坏事,於是也打算过去帮忙。
但是架不住女孩子动作太快,已经先一步扶上了。
只不过当她碰到之后才发现比想像中重很多,盆底还滑,一下子晃了一下。
“当心。”
徐文术下意识伸手,帮她托住盆边
只不过还是禁不住折腾,纸浆“啪”地溅出一点,落在桌布上。
“你们这代人,力气都花在敲键盘上了,”俞师傅嘴里念叨,“端个盆都端不稳。”
女生见状吐了吐舌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俞师傅倒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隨后让徐文术抽几张废纸,把溅出去的纸浆擦乾净。
临近中午的时候,巷子外面的阳光明显开始往房间內蔓延,导致屋子当中的温度也慢慢上升。
女生看了看表,背包带往肩上挪了挪,显然是打算离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