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术伸手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只留了一条缝。
房间內暖气供的很足。
早在知道顾夏来的时候,徐文术就已经把整个屋子的暖气都给打开了。
那几个可携式暖气片此时正加大马力输出。
“明天白天,我带你沿著河走一圈。你用你的视角看看这地方。顺便帮我看一眼,哪儿適合放灯,哪儿適合不放灯。”
“好。”
顾夏爽快答应。
“你拍照片,我负责记笔记。”
徐文术说,“到时候正式那一回,算你掛名合作。”
“掛什么名?”
她有点好奇。
“顾老师,外来监督代表。”
他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会很严格的。”
她故意板起脸。
“那正好。”
徐文术说,“我最近正缺一个愿意替我挑麻烦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夜越深,楼下河面的水声反而更清楚。
徐文术把顾夏送回客房,在门口停了一下。
“有事喊我就行。我就住在隔壁。”
“好。”
顾夏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徐文术看到她头顶那行词条闪了一下:
【比想像中安心一点】
徐文术笑了一下。
似乎顾夏的到来,让他对办一个完整的河灯更有了信心。
他回到书房,把那本本子重新翻开。
在“今年办一回正式河灯”下面,他慢慢补了一行小字:“摄影:顾夏”
写完,他顺手把笔一丟,伸了个懒腰,站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
河还是黑的,竹竿还是空的,小楼二楼有两盏灯亮著。
一盏在书房,一盏在客房。
他看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把灯关了。
屋子暗下去,只剩窗外那两盏路灯,把河面割成几块碎光。
桌上摊著本子,笔压在那一页上。
顾夏走近,视线扫到了徐文术一直都写项目的那本书。
“这就是你的项目书?”
“简化版本。”
徐文术把笔拿起来,隨手往笔筒里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