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慢走远。身后,御书房的灯还亮着。白庚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暮雨柔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当你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白庚转身,搂住她的肩。“没办法,”他叹气,“满朝文武,只有他能干。而且……”他顿了顿,笑了。“我会给他当后盾的。”暮雨柔靠在他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你呀,”她小声说,“越来越像你爹了。”白庚笑了。“像就像吧。”他看向窗外。月亮正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宫门口的“收费站”,将会成为许昌城,最热闹的一道风景。柳青啊柳青……自求多福吧。送走柳青后,白庚在御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月光如水,夜风微凉。他其实有事要找萧羽商量——关于明天宫门收费站的细则,关于洛阳的计策,关于……钱。但走到萧羽寝宫门口时,他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宫女的声音清脆带笑:“娘娘的头发真好啊,又黑又亮,像缎子似的。我要是陛下,恨不得天天在娘娘这里呢。”然后是萧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我也想让他来啊……可梁国初立,陛下忙。”白庚心里一紧。他推门的手顿了顿,然后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陛下万岁!”宫女们齐齐跪下。白庚摆摆手:“平身吧,都出去。朕与萧妃说几句话。”宫女们鱼贯而出,最后一个还体贴地带上了门。萧羽刚要站起身,就被白庚按住了肩膀。“别动。”他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开始帮萧羽梳头。动作很轻,很慢。萧羽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温柔:“陛下……”白庚从镜子里瞪她:“又叫我陛下?”萧羽笑了:“相公。让她们帮我梳就行了,你累了一天了。”“那怎么了?”白庚一边梳,一边笑,“我给自己媳妇梳头,还不行了?”私下里,他在自己媳妇面前,从不称“朕”。萧羽的头发确实好——又黑又密,握在手里像一捧凉滑的丝缎。白庚梳得很仔细,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萧羽忽然站了起来。她转身,把白庚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然后——面朝他,坐到了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白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他本来是想来谈正事的。但听了刚才那番对话……算了,正事明天再说吧。萧羽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相公有什么想跟我讨论的,就直说。”她抿嘴笑,“不用在意的。”白庚被看穿了心思,有点尴尬。他把头埋在萧羽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点墨香。“不急。”他闷声说,“先就这样……抱会儿。”萧羽“嗯”了一声,也抱紧了他。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烛火摇曳,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过了一会儿,萧羽小声说:“就只抱吗?”白庚抬起头。萧羽正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种难以言明的渴望——不是情欲,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你还在乎我”的求证。白庚心里一软。他笑了,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就是想跟你讨论讨论……要孩子的事。”说罢,直接吻了上去。萧羽“唔”了一声,随即热烈地回应。白庚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又往下……萧羽喘着气,推开他一点:“上床上去嘛……”白庚摇头。他一把将萧羽抱起来,放在梳妆台上。“就在这儿。”与此同时,屋顶。一块瓦片,被悄悄移开了。一双眼睛往下看。是金雅。她本来想找白庚说点事——关于她母亲来信的事,关于她自己的事。但走到萧羽寝宫外,看见白庚进去了。她本想离开。可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什么,就上了房。也许是想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也许……只是想多看白庚一眼。她透过瓦缝,看见了梳妆台前的两人。看见了白庚温柔地给萧羽梳头。看见了萧羽坐到他腿上,紧紧抱住他。看见了……接下来的事。金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移开眼睛,但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屋里,两人从梳妆台“打”到地上。萧仰面朝上时,无意中一抬眼——看见了头顶上,那一双眼睛。四目相对。萧羽正要喊,那双眼睛急忙撤开。但那一瞬间,她看清了。是金雅。萧羽:“……”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丫头……憋得这么厉害吗?:()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