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许昌城外。战鼓震天,旌旗蔽日。十万大军列阵于野,甲胄映着初升的朝阳,泛着冷冽寒光。白庚一身戎装,亲自登上擂鼓台。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鼓槌——“咚!咚!咚!”三声重鼓,如惊雷炸响。城楼下,郭言成勒马转身,面对十万将士,拔剑指天:“梁国儿郎!随我——取洛阳!”“取洛阳!取洛阳!”山呼海啸。白庚看着大军如黑色洪流般向北开拔,心中感慨:这皇帝当的,越来越有仪式感了。待最后一队士兵消失在视线尽头,白庚转身下台,对身旁的福伯低声吩咐:“开始吧。”同一时间,许昌城内。“督察使办案!闲人退避!”江辰带着一队黑衣督察使,如狼似虎地冲进一家粮行。掌柜的还没来得及哭喊,就被按倒在地。“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正经商人!”掌柜挣扎。江辰冷笑,掏出一本账册:“正经商人?囤粮十万石,高价售卖;勾结官吏,强买民田;去年水灾,你一粒米未放——这叫正经?”他一挥手:“搜!”半个时辰后,粮行后院的仓库被打开——里面堆满了粮食,还有成箱的银两、珠宝。围观的百姓哗然。“怪不得去年买不到粮!”“这黑心商人!”江辰站在高处,高声道:“陛下有令!凡不法奸商,抄没家产!所得钱财,返还百姓!”“陛下圣明!”人群爆发出欢呼。一天之内,许昌城七家大商被抄,抄出白银八十万两,粮食二十万石。有那么少吗?反正官方文件是这么写的。实际有多少,咱们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白庚看到账目后人都傻了。傍晚,白庚在御书房听着汇报。暮雨柔挺着肚子走进来,似笑非笑:“听说陛下今日‘劫富济贫’,百姓都在歌颂圣明呢?”白庚嘿嘿一笑:“那是的,这是不是大功德一件。”“小头?”暮雨柔挑眉,“我怎么听说,每家每户只分到一两银子?”“一两也是钱啊!”白庚理直气壮,“再说,百姓眼里,可是朕把‘所有’银子都还给他们了——这叫政治艺术。”暮雨柔翻了个白眼:“你是真缺德。”“这叫智慧。”白庚得意地端起茶杯。窗外,夕阳如血。十五日后,金雅来到御书房。白庚正皱着眉看军报——郭言成的十万大军已围洛阳,但赫连铁守得极稳,一时难下。而大梁国内,流民安置、官员调度、钱粮调配……千头万绪。“皇兄……”金雅轻声唤道。白庚没反应。“皇兄?”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白庚!”金雅提高了音量。“嗯?”白庚猛地抬头,“金雅?你来了。”他放下军报,揉了揉太阳穴:“听说你中毒了,可依姐调理得如何?”金雅点头:“已经好多了。”“那就好。”白庚顿了顿,“找朕有事?”金雅咬了咬嘴唇,手指绞着衣角:“我想……回大靖。”白庚故作惊讶:“在这住得不舒服?”“不是。”金雅摇头,“母妃已经到了建康,我想去见见她。”白庚沉吟片刻:“行,去吧。早去早回。”金雅行礼退下,背影有些落寞。待她走远,白庚忽然喊道:“金先?金先?”无人应答。白庚皱眉,走出书房,在廊下又喊:“金先?”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白庚后退一步——只见脚下的青砖缓缓移开,露出一双眼睛。“陛下找我?”金先的声音从地底传来。白庚:“???”他蹲下身,凑近那个洞:“你这是……住地下了?”金先笑道:“这是臣的藏身地。除了陛下,谁也不知道。”“你就躺在地底下?”白庚难以置信。“那倒不是。”金先解释,“臣在宫里各处装了‘听筒’——竹管传音。只要陛下喊臣,臣就能迅速赶到您脚下的地底,听候差遣。”:()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