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心里打鼓:“大哥,这么肥的差事……怎么人这么少?”赫连铁也有点疑惑,但嘴上硬撑:“可能太早了,人都没来呢!快,排队!”两人排到棚前。桌后坐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正翘着兰花指剔牙。“姓名?籍贯?以前干过啥?”太监眼皮都不抬。“我叫乌恩,这是我大哥赫……”乌恩刚要报真名,被赫连铁一把捂住嘴。“他叫乌恩,我叫铁大!”赫连铁赔笑,“是我兄弟报名,我们都是洛阳逃难来的,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有力气!”太监瞥了他们一眼,抬起笔记上,看向赫连铁:“那个铁大是吧,吼,这体格子,你不报名吗?”赫连铁说道:“我兄弟就行了,我不用。”太监说道:“也是,得有一个给家里留后。”两人面面相觑,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太监登记好之后,扔出一块木牌:“拿着,去那边等着。等人齐了,统一拉进宫。”赫连铁刚想拿,太监一把按住了赫连铁的手说道:“咱家得提醒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把两人都整懵了,去个御膳房有啥后悔不后悔的啊。赫连铁点头:“都想好了,没事。”两人接过木牌——巴掌大小,刻着个“膳”字。两人转身离去后,太监叹了口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只能说到这了,听不懂不怪我了。”另一位太监说到:“邓公公知道非得扒了你的皮不行。”太监翘起兰花指骂道:“怎么,他不当人,咱们得做人啊,他不就攀上福伯了吗。陛下和福伯要知道他干的这些事,非得弄死他。”刚走到等候区,乌恩突然脸色一变:“大哥,我、我肚子疼……昨天那窝头可能馊了……”“懒驴上磨屎尿多!”赫连铁骂了一句,“快去快回!牌子我给你拿着!”乌恩捂着肚子一溜烟跑了。赫连铁独自坐在长凳上等。越等越觉得不对劲——这招工流程,怎么跟抓壮丁似的?正想着,几个杂役搬来几张大桌子,摆上热腾腾的饭菜:白面馒头、酱牛肉、炖鸡汤、甚至还有一碟红烧肉!“咕噜——”赫连铁肚子叫了。他这几天在安置营,吃的都是杂粮窝头配咸菜,哪见过这个?一个管事模样的太监走过来,扫了眼赫连铁手里的牌子:“你是报名的?”赫连铁快被馋疯了。“可以是!”赫连铁赶紧递上牌子。管事接过看了看:“想好了?吃了这顿饭,可就没回头路了。”赫连铁心想:反正吃的是乌恩那份,关我屁事!“想好了!”他拍胸脯。“行,吃吧。”管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赫连铁饿虎扑食般冲过去,一手抓馒头,一手夹肉,吃得满嘴流油。“香!真香!”他边吃边感慨,“宫里就是不一样……”吃着吃着,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奇怪……昨天没睡这么困啊……”他晃晃脑袋。“砰!”一头栽倒在桌上。临晕前,他隐约听见管事的声音:“这批身体不错……尤其是这个,壮得跟牛似的。”赫连铁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块木板上。周围是同样的木板,每块都绑着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面如土色。“这……这是哪儿?!为什么绑起来我!”他挣扎起来。“吵什么吵!”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太监走过来,照着赫连铁的脸就是两巴掌:“进了净身房还敢嚷嚷?!”净身房?!赫连铁如遭雷击。“不是御膳房吗?!”他嘶吼。“御膳房?”年轻太监——正是福伯的干儿子小邓子——嗤笑,“只要进了宫,男的不割那二两肉,还想在贵人面前走动?做梦!”他挥手:“来人!给他喂蛋黄!”两个杂役上前,捏开赫连铁的嘴,塞进几个煮熟的鸡蛋黄。干噎的蛋黄糊在喉咙里,赫连铁被呛得直翻白眼。而且只给蛋黄,不给水!:()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