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病房里。白庚正被暮雨柔揪着耳朵训斥,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郭言成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哎哟哟别别——!!我看见言成动了!!”白庚赶紧叫停,“先别急着打我!!”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到病床上。只见郭言成眉头紧皱,嘴唇微张,手指时不时抽搐一下。白庚“哇”地一声就哭了,扑到床边:“言成——!!你快醒来吧——!!我错了——!!我再也不作死了——!!我再也不怀疑你了——!!我错了——!!你快醒过来啊——!!”罗文绘也扑过来:“言成——!!”在双重呼唤和那股“我要当爹了”的强烈意志下——郭言成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光线刺目。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白庚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暮雨柔挺着肚子站在旁边,萧羽、罗文绘、徐可依都在。门口还挤着一堆人——疯子、猴子、欧阳炎、胡破虏……永城军那帮兄弟,一个不少。“我还……活着呢?”郭言成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活着!活着!!”白庚狂喜,“太医——!!叫太医——!!言成醒了——!!”徐可依一脸无语:“陛下,我就在这儿呢。”白庚:“哦对!朕太激动了!快快!快看看!”郭言成想坐起来,但刚一用力,全身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疼得他直抽冷气。“言成你别动!”白庚赶紧按住他,“你伤得太重了!躺着!躺着就行!”暮雨柔抬手就给了白庚后脑勺一巴掌:“后边站着去!别挡着言成养伤!”白庚“哎哟”一声,乖乖退到暮雨柔身后,一声不敢吭。郭言成:“???”郭言成看着白庚,又看了看周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陛下……怎么这么怂?以往那个“深沉莫测”“朕要让你怕我”的皇帝呢?怎么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在暮雨柔身后,时不时还偷瞄暮雨柔的脸色?郭言成虚弱地问:“这发生了啥……为啥陛下现在……这么怂?”时间回溯,半个月前。北邙山之战后,赫连铮被胡破虏和柳青联手生擒,押回许昌。大军班师回朝,一路凯歌。但郭言成一直昏迷不醒,伤势极重。队伍走得很慢,每到一处城镇,都要亲自去采购药材,现场熬药,灌进郭言成嘴里吊命。回到许昌那天,郭言成直接被送进太医院最深处那间特护病房,徐可依带着整个太医院最精锐的医官团队,轮班值守。而白庚……他以为自己是凯旋的英雄皇帝,准备接受万民朝拜。结果刚踏进后宫——“过来面壁——!!”暮雨柔一声怒喝,把白庚吓得一哆嗦。御书房里,气氛肃杀。暮雨柔挺着肚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沈幼楚——正津津有味地嚼着肉干,时不时撒点辣椒面;右手边是萧羽,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金雅胳膊还吊着绷带,站在暮雨柔身后,欲言又止。柳青正面壁站着。白庚乖乖过去与柳青一起面壁。“还作死吗——!!”暮雨柔抡圆了鸡毛掸子,狠狠抽在白庚屁股上。“啪——!!”“哎哟——!!”白庚惨叫。“还御驾亲征吗——!!”又一掸子。“啪——!!”“还装深沉吗——!!”再一掸子。“啪——!!”“还搞你那破帝王心术吗——!!!”白庚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暮雨柔肯定是用了吃奶的劲儿,这哪儿是鸡毛掸子,这他妈是铁鞭吧?!金雅忍不住劝:“雨柔欧尼……陛下也受伤了,别打那么重……”暮雨柔瞪她:“我还嫌自己出手轻了呢!就得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这时,柳青弱弱地开口:“那个……大哥挨打我知道为啥,为啥我也要面壁?”徐可依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掸子抽在他背上。“啪——!!”“哎哟——!!”柳青也惨叫。“你两兄弟半斤八两!”徐可依怒道,“你不好好拦住陛下,就让他孤身犯险!你们当臣子的只会迎合,不能谏忠言,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真得学学何志磊——人家啥话都敢说!”柳青委屈:“这也能怪我?大哥整那一出,谁敢说不啊!”白庚扭头怒视:“那你不是挺配合的吗?!”柳青闭嘴了。:()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