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骂着,不知道是谁的帽子被扔出来——“啪!”正好糊在猴子脸上。猴子愣了两秒,把帽子拿下来,看了看上面的孔雀翎——文官二品的帽子。他抬头,看向文官队列,眼神危险:“谁扔的?”没人承认。“行。”猴子点点头,然后——“砰——!!”一拳砸在离他最近的文官脸上。“打人啦——!!武将打人啦——!!”朝堂瞬间乱成一锅粥。文官们虽然不会武功,但掐人、咬人、扯头发、吐口水……样样精通。武将们顾忌着不能真下死手,反而束手束脚——脸上被挠出血道子,手上被咬出牙印,官袍被扯得稀烂。郝仁和孙子胜都傻了。两人互看一眼:“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又看了看御座上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暮雨柔——“别打了!别打了——!!”两人赶紧加入拉架队伍。豫州士族也反应过来,开始拉架——实际上这不是文武对立,而是江南派系与永城派系的宿怨大爆发。“够了——!!!”一声怒喝,震得殿梁都在抖。暮雨柔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折全部推翻在地!“哗啦啦——!!”奏折如雪片般散落。全场瞬间安静。众人这才发现——江南士族那边,只是衣服乱了点,头发散了点,没啥大事。而永城这帮武将……疯子脸上五道血印子。胡破虏手上一个深深的牙印。猴子官袍被撕成条状——跟赫连铁那“流苏装”有得一拼。柳青最惨——不知被谁吐了口唾沫在脸上,正恶心得直抹。暮雨柔看着这荒诞的场面,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你们……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今日参与斗殴者——各自去领二十棍!”“退朝——!!”暮雨柔回到后宫,连喝三杯水,才勉强压下火气。白庚上朝的时候,这两拨人就经常对喷。后来永城系的人出去打仗了,朝中还算安稳。现在一回来——估计是憋得太久了,直接开始动手。正生闷气呢,门悄悄开了条缝。白庚探头探脑地钻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纸,赔着笑脸:“媳妇啊……你看,为夫的罪己诏写完了。您看看,是不是够诚恳?我能解除禁足了吗?”暮雨柔接过纸,扫了一眼。然后——“啪!”重重拍在桌上。“白庚啊——!!”她咬牙切齿,“你让我说你啥好?!‘罪己诏’三个字——你就错了一个!!‘已’和‘己’你分不清啊?!”白庚凑过去一看——还真是。“那个……墨水印上去的……”他试图狡辩。暮雨柔瞪他:“那你态度就好了?!”白庚:“????不是……你干啥啊?吃枪药了?”“重写——!!”“????不是我说走个流程就完了啊……真让我写啊?”暮雨柔吼:“写——!!”白庚吓得一哆嗦:“我重写!我重写!你消消气,别动着胎气……”说罢,一溜烟跑了。门口,沈幼楚端着盘蜜饯进来,眨眨眼:“姐姐怎么了?那么大的气,对孩子不好。”暮雨柔捂住脑袋:“幼楚来了啊……”“来叫姐姐吃饭。”沈幼楚笑得甜甜的,“最近御膳房好像换厨子了,菜味不错的。”暮雨柔叹气:“好好,我这就去。”御膳房里,热火朝天。赫连铁——现在该叫铁公公了——正挥舞着大铁勺,在锅前翻炒。动作娴熟,手法专业。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满脸喜色:“铁公公!今天两位娘娘夸咱手艺好,赏了十两银子呢!”赫连铁转过头——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胡子,皮肤也白了,声音变得又尖又细:“是嘛~哎呀,真是好呢~”他翘着兰花指,接过银子,笑得眉眼弯弯:“这生活啊……好像也不差啊。”窗外阳光正好。锅里菜香四溢。曾经杀人如麻的洛阳城主,现在只是个热爱烹饪的“铁公公”。命运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