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了“嗷”地惨叫一声,头顶瞬间鼓起个大包。白庚赶紧拦住:“夫人息怒!先让朕抓回去审!审完了再打不迟!”智了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瘫坐在地,还在嘴硬:“你们……你们这是亵渎佛门!国公的事,轮得到你们管吗?!你以为你们是督察使吗?!”柳青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走到智了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呦呵,还有我露脸的时候?我跟你说,我他妈就是督察使的头头!”他指向白庚:“这位,就是当今天子!”智了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看白庚,看看柳青,再看看一旁整理衣冠的何志磊,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满手的血上。“完……完了……”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但下一秒,他眼珠子忽然一转,挣扎着爬起,对着白庚合十:“陛下!贫僧观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如让贫僧为您做一场法事,消灾解难……”白庚面无表情:“再打一顿吧。”“好嘞!”柳青摩拳擦掌。又是一顿拳脚。等智了彻底瘫成烂泥,白庚才从他怀中摸出那个黑色块状物,递给徐可依:“可依姐,是这东西吗?”徐可依接过,仔细嗅了嗅,又刮下一点尝了尝,脸色凝重:“是了。这就是掺了五石散的‘佛香’。长期吸入,会致幻、成瘾,最后耗尽精气而亡。”白庚点点头:“给国公开戒断的药吧。需要什么药材,直接从太医院取。”徐可依叹口气:“我尽力。但这东西,戒断时痛苦万分,主要还得靠国公自己的意志。”“好。”白庚看向罗文绘,“夫人,最近就让可依姐住在府上。你也快临盆了,有她在,朕也放心。”罗文绘双眼含泪,就要下跪,被徐可依扶住。“多谢陛下……多谢徐院正……”白庚拍拍她的肩,语气郑重:“夫人,前几日戒断会很痛苦。这次为了言成,也为了孩子,万不可再心软了。”罗文绘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决绝。押送智了回督察使衙门的路上,何志磊看着走在前头、嘴里叼根草茎的白庚,忍不住对柳青嘀咕:“柳兄,我咋觉得……陛下现在越来越像流氓了?”柳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啧,你这么一说,我最近还真总结了一下。”何志磊好奇:“总结什么?”“大哥的‘四阶段论’。”柳青掰着手指头,“第一,十八岁之前,在建康无恶不作,人嫌狗厌,这叫‘类人阶段’——勉强算个人。”何志磊点头:“这个我听说过。”“第二,”柳青继续,“从开窍到出建康前。怕太上皇,怕皇后,夹着尾巴做人,想当个贤王。这叫‘贤王阶段’——虽然演技拙劣,但至少努力了。”“第三,出了建康,太上皇这座大山搬开了,只剩皇后压着。他开始飘了,想玩帝王心术,想御驾亲征,想证明自己。这叫‘装x阶段’——结果差点把自己装死。”何志磊深有感触:“北邙山那次,真吓死人了。”“最后,”柳青看向白庚的背影,眼神复杂,“北邙山被围,回来又被皇后架空禁足。他算是彻底想通了,也不装了,放飞自我。你看现在——打和尚,满嘴脏话,活脱脱一个……”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流氓阶段。”何志磊沉默半晌,幽幽道:“还……挺精辟。”前方,白庚似乎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嘀咕什么呢?赶紧的!审完这秃驴,朕还要回去陪皇后吃饭呢!”夕阳下,皇帝陛下嘴里那根草茎晃啊晃。确实,不太像皇帝。但莫名地,让人觉得挺踏实。四人加一秃驴刚走到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嘿嘿,王哥,你这胸肌又结实了啊!”“李老弟你也不差,这小腰细的,你个老嫂子在家没少练吧?”“去你的!我这是天生丽质!”白庚脚步一顿,和何志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什么动静”的疑惑。他轻轻推开半掩的衙门大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只见督察使衙门正堂里,五六个大汉光着膀子,正互相拍打胸肌、捏捏胳膊,一边摸还一边点评:“张老三,你这腹肌不行啊,得练!”“刘老四你背上这疤咋弄的?挺有男人味啊!”“赵老五你这皮肤真白,嫩……”一片“和气融融”。白庚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缓缓扭头,看向身旁同样石化的何志磊,又看向柳青。柳青也看到了这一幕。空气凝固了三秒。“我操——!!!”柳青一声怒吼:“我都说几回了!衙门里禁止搞基!禁止搞基!你们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那几个大汉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开始穿衣服。其中一个边系腰带边嘟囔:“头儿,这不热嘛……”“热你大爷!”柳青气得跳脚,“热就能光膀子互相摸?你们当这儿是澡堂子?!”白庚这时才回过神,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柳青,一字一顿:“柳、青。朕好好一个督察使衙门交给你,你给朕带成这个样子?”柳青“噗通”跪下了,那表情简直要哭出来:“陛下!大哥啊!您交给我时候就是这样啊!我要早知道这帮人是这样的,打死我也不接这活啊!”他指着那群穿好衣服、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的大汉:“您问问他们!我上任第一天,他们就问我‘头儿你:()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