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暮雨柔问,“那百姓们明天在法场拦住你,不让你动手,怎么办?”白庚显然早有准备:“凡是被这些寺庙强占的土地,悉数归还。被签卖身契给寺庙当佃户的,契约作废。至于被掳走的儿童——有家的返家,没家的集体送去安置营,安排生活。”他叹了口气:“所以知道朕为什么要拆庙抄家了吧?这都要钱。他们富得流油,得出点力吧。”萧羽插话道:“相公,话是这么说。但要是下次又缺钱了,你不能又开始找其他人大开杀戒吧?之前是江南士族,后面是商人,现在又是宗教……朝廷得有一个持续性的经济来源。”白庚笑了:“这个朕有计划,没事的。”三人又讨论了许久。白庚将自己的后续计划和盘托出——如何安置还俗僧人,如何建立新的税收体系,如何防止宗教再度坐大……萧羽和暮雨柔一面吃惊于白庚计划的详尽,一面又对他“死不要脸”的行为哭笑不得。最终,两人还是点了头。暮雨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得说一下。”“啥?”“柳青和何志磊什么时候能结婚?”暮雨柔指着窗外,“皇宫这大红灯笼都挂多少天了?再不办事,绸缎都要褪色了。”白庚:“????我忘了这一茬了。”暮雨柔:“……就你这样,他俩还能这么忠心耿耿,也是犯贱。”白庚赶紧摆手:“什么话!什么话!这不是又出了纳冓寺贩毒这件事嘛……处理完了立马安排!”暮雨柔叹口气:“那金雅呢?同一天办了吧。”白庚:“????你为啥突然提这个?”暮雨柔似笑非笑:“人家妈找我说几回了。毕竟是个长辈,你让我怎么回?而且我觉得——比起你跟人家妈‘勾搭上’,最好还是赶紧娶人家女儿吧,以防万一。”白庚:“????啊?什么话!这是又从哪里听见的!”暮雨柔咧嘴一笑,学着那天某人的语气:“‘我可以寂寞……要不然就今天吧?’嗯?白庚?解释一下?”白庚:“!!!!!”萧羽好奇地问:“什么意思?”暮雨柔瞥了白庚一眼,幽幽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一辈子估计就废了。”白庚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暮雨柔身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错了……你说啥就是啥吧。”暮雨柔冷哼一声:“我回去睡觉了。你想干啥干啥去吧——不然,我直接给你送高丽王妃那儿去?满足你?”白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我最近……不上火。”暮雨柔抱着孩子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下次再‘寂寞’,记得先来找我。我可以帮你‘安排安排’。”那笑容,温柔又危险。白庚打了个寒颤。第二天,午时未到,午门外已是人山人海。刑场布置得极其壮观——四百多个人犯跪成一排排,有光头的和尚,有药商,还有像孙子胜这样的官员。最前面跪着的孙子胜,此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扯着嗓子喊:“白庚!你不是人!你杀功臣!你会遭报应的!”刑场高台上,白庚端坐着。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龙袍,这身打扮,衬得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什么时辰了?”白庚问身旁的柳青。“快了,还有一刻钟。”柳青看了看日晷。白庚点点头:“估计……该有人要闹了。”话音刚落——“陛下!不可啊——!”一声苍老的嘶喊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一个白发老头扑到卫兵组成的人墙前,老泪纵横:“会遭报应的!佛祖会迁怒于我们的!会让大梁生灵涂炭的!”他这一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陛下!智了大师救人无数啊!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过啊!”“求陛下开恩——!”“阿弥陀佛……造孽啊……”人群骚动起来,数百人开始往前挤。卫兵们组成的人墙被冲得摇摇欲坠。智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诸位乡亲们——!”全场一静。智了的声音在午门外回荡:“贫僧来到这世上,就是为度化世人!如今我功德圆满,即将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贫僧曾立誓要度化众生,但奈何——天意难为啊!”他顿了顿,忽然提高音量:“但佛祖说了——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让佛祖看到众人的信念,贫僧便能继续留在世间,继续度化诸位!”“轰——!”百姓们彻底沸腾了。“放了大师!”“佛祖显灵啊!”“陛下开恩——!”人墙被冲开了一道口子。:()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